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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械手向上一提。
上京地脈發出斷裂聲。
城池中央升起百丈，外城卻還留在原地。街道被拉成長溝，護城河倒灌進地下。大片土層從世界邊緣脫落，沿著銀門後的軌道飛入回收站。
軌道儘頭，沒有完整世界。
隻有貨。
斷成兩截的大陸摞在左側。熄滅的星辰裝進鐵籠。被抽空的海洋封在透明罐中。幾條殘缺天道掛在架上，標簽寫著“規則零件，可二次利用”。
最深處，數千塊界碑堆成一座灰山。
每塊碑上，都曾有一個世界的名字。
如今隻剩編號。
錢多多看著那些貨架，算盤停了一息。
“這麼多賬，都沒結。”
回收站內響起腳步。
一名男子從軌道中央走來。
銀灰長袍拖過世界殘屑，衣角沒有沾上一點塵土。他左手提著一本厚重目錄，右手握著半截房東鑰匙。
顧還。
他經過一塊墜落的上京城磚，抬腳將其踢進“建築廢料”區域。
“住戶異議，隻能暫停產權轉移。”
顧還翻開目錄。
“不能阻止危房拆除。”
第一頁展開。
鐵牛。
葉炎。
蘇清寒。
龍傲天。
錢多多。
五個名字後方，各有一行用途說明。
邊界切割。
能源轉化。
身份重組。
生命歸類。
資產核算。
最下方蓋著統一印章。
陸無言附屬資產。
鐵牛抬起柴斧。
“俺也去不是他的東西。”
顧還道：“目錄不會出錯。”
“那是你寫錯了。”
“誰教你這麼回答的？”
鐵牛往陸無言身前站了一步。
“師尊。”
顧還看向陸無言。
“不錯。”
“當初把規則承載者送到你身邊，便是想看一個死人能不能教會他們自主判斷。”
他抬手。
遠處貨架亮起十七個空位。
諸天各界，尚在暴走的冰箱、洗碗機、空調、烤箱同時被銀鏈鎖住。玄黃鼎、五號、六號與七號的編號也開始閃爍。
顧還合上目錄。
“結果比預計更好。”
“你讓他們產生人格，讓舊物建立關係，還替我修複了損壞功能。”
葉炎按住黑鍋。
“舊物是你投的？”
“全部。”
顧還沒有掩飾。
“單獨尋找十七件遺失權限，太慢。讓它們製造事故，再把事故引向同一個管理者，效率更高。”
錢多多翻動賬頁。
“司寇玄負責投放，你負責回收。”
“他隻是巡檢。”
顧還淡淡道：“而你們，是運輸環節。”
十七個空位同時伸出鎖鉤。
顧還看著陸無言。
“你以為自己一路收容舊物，建立萬界租務司，是在與物業司對抗？”
“你隻是在替我整理貨物。”
銀門後方，成排封裝箱開啟。
箱體內壁已經寫好陸無言的名字。
死亡連接器。
權限聚合容器。
建議保留軀殼。
顧還抬起半截鑰匙，指向陸無言。
“你沒有修為，沒有大道，也沒有資格獨立掌管任何世界。”
“徒弟替你出手，舊物替你執行，住戶替你作證。”
“運氣不錯。”
“可死人靠再多人抬著，也成不了房東。”
鐵牛沒有回頭。
“俺也去可以跟你走。”
葉炎側目看他。
鐵牛握緊斧柄。
“但師尊不是貨。”
顧還翻開目錄，找到鐵牛那一頁。
“自願交付，估值增加兩成。”
鐵牛一怔。
“俺也去沒說賣。”
“進入回收站，表達沒有意義。”
顧還按下指印。
五個名字同時亮起。
“資產剝離。”
第一條銀線刺入鐵牛腳下。
他的斧意被生生抽出，凝成一張方形標簽。
完整邊界切割規則。
建議售價：九百萬物業點。
鐵牛揮斧。
斧鋒落下，前方空間卻沒有裂開。
第二條銀線穿過葉炎的生靈火。火焰中的轉化大道被壓成一枚赤色標簽，黑鍋隨即脫手，飛向貨架。
“鍋留下。”
葉炎伸手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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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環扣住他的手腕，將他拖退百丈。
第三張標簽從蘇清寒雙眼之間升起。晝與夜迅速暗淡，蘇九的聲音也被隔在劍魂深處。
可拆分身份規則。
雙魂另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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