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放在岸邊，等水流過來。
沈河的水滴開始逆著瓶中封印遊動。
審計官厲聲道：“不可能！封存瓶隔絕外界水路，他無法連接任何河道！”
沈河停在快遞單前。
他看著“收件地址”那一欄。
手指很小，卻還是按了上去。
一行字慢慢出現。
九門總司。
源頭產權庫。
審計官臉色驟變。
“你敢！”
沈河抬起頭。
他的聲音不大。
“你們把河名拿走了。”
“我去拿回來。”
“你們把岸邊的人趕走了。”
“我去把他們送回去。”
水瓶內，第一縷水流逆向而起。
它沒有撞碎瓶壁。
它沿著水費單上的賬目逆流。
每一筆取水費，都變成一條回流的細線。每一筆渡河費，都化作一道水門。那些被產權庫凍結的源頭權限，被水流從賬冊裡一點點抽出。
審計官伸手抓向瓶子。
七號橫移一步，機械臂抬起。
“請勿阻礙清掃。”
鐵牛站到另一邊。
柴斧壓住爐口軌道。
葉炎掀開黑鍋。
生靈火沒有燒水瓶，隻燒那張水費單。
錢多多撥動算盤。
“非法收費項目，逐筆退回。”
審計官的黑冊開始漏水。
一滴。
十滴。
很快，整本冊子被水線穿透。
瓶中的沈河已經恢複半個身形。
他雙手按住瓶壁。
“寄件人。”
紙上浮出名字。
沈河。
“送達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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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
瓶外，陸無言看著他。
“寫你想送的。”
沈河低頭。
他在那一欄慢慢寫下。
被抹掉的河名。
沿岸住戶記錄。
回家的路。
水瓶猛地一震。
十七道封條同時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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