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記憶館裡走出來。但不是往回看的老住戶。
他們穿著和所有人都不一樣的衣服。新宇宙裡沒有的款式。顏色太亮。剪裁太齊。像統一發的。
領頭的是個年輕女人。短發。眼睛下麵有青黑。像很久沒睡。
她走到陸無言麵前，站定。
“你是陸無言。”不是問句。
“你認識我？”
“認識。”她咽了一下口水。“我是從第四紀元來的。”
大廳安靜了。
錢多多的筆停了。鐵牛的斧頭放下了。顧還的壺底不彈了。
“第四紀元？”休一翻開夜班冊。“新宇宙才三天。沒有第四紀元。”
“對。”短發女人的聲音在抖。“還沒有。但會有。”她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和休一的夜班冊一模一樣。但舊了很多。封麵磨得發白。
她把冊子遞過來。
休一接過去。翻開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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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隻有一行字。
【新宇宙存續時間：十一天。第十一天，第二次拆遷令下達。簽發人：陸無言。】
所有人看向陸無言。
陸無言看著那行字。看著自己的名字。
“我沒簽過這種東西。”
“你還沒有。”短發女人說。“但你會的。”
她身後，那群人同時從懷裡掏出東西。不是武器。是門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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