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三方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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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建軍那句話很輕。
李栓子右手壓著收音機旋鈕，沒有回頭。
勃列日的保鏢站在角落，手腕翻在身前，表盤朝內。
那不是戴表的習慣。
表殼側邊露出一截短天線，長度不超過兩厘米。
波波夫手裡的遙控器是擺在桌上的牌。
保鏢手腕上的，才是底牌。
李栓子把前麵的事從頭過了一遍。
波波夫偷圖紙，炸廠房，搞禁運，逼紅星廠交底。
勃列日坐在旁邊看著，等波波夫把水攪渾，等所有人把底牌掀出來，再出來談合作。
談什麼合作。
礦、船、廠、渠道，最後再加一句標準歸聯盟。
話說得很好聽。
賬算得更明白。
他們要的不是永磁材料本身。
他們要的是紅星廠的人、國內的技術隊伍，還有以後幾十年的定價權。
波波夫以為自己是獵人。
到頭來，他連獵狗都算不上。
李栓子手指在旋鈕上停了半秒。
他得先把消息送出去。
船被圍住了，廣播和電台都受管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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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台拆開的紅星一號，裡麵藏著一套短波發射模塊。
原本是為乾擾炸彈遙控信號準備的，現在多了個用處。
他抬頭，問勃列日：“你姓勃列日，蘇黎世聯合貿易公司也是你的？”
“是。”
“東南亞那些礦權，也歸你管？”
“歸聯盟管，我隻是替大家做事。”
“替大家做事的人，手上常戴玉扳指？”
勃列日低頭看了眼左手。
“家裡的東西。”
“你家挺忙，做貿易，挖礦，管航運，還順手養一批槍手。”
勃列日沒有接這句。
他不想再跟李栓子繞。
波波夫已經廢了。
遊輪外麵有水警，船上還有十幾個國家的代表。
再拖下去，事情會越來越難收拾。
他看向李栓子。
“李先生，你很聰明。聰明人該明白，合作比對抗劃算。”
“怎麼算劃算？”
“技術歸你們研發，資源歸我們供應，工廠歸雙方合資。利潤五五分，聯盟不碰你們國內市場。”
李栓子問道：“專利呢？”
“由聯盟托管，這樣方便進入國際市場。”
“托管幾年？”
“看項目進展。”
“標準誰定？”
“聯盟專家委員會。”
“原料漲價誰說了算？”
勃列日停了一下。
“市場。”
李栓子點點頭。
“明白了，你出礦石，我們出命。賺的錢一人一半，鑰匙放你兜裡，挺公平。”
旁邊那名法國代表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袖口。
這話粗，但沒錯。
聯盟說的是合作，實際是把最要緊的環節全捏在手裡。
今天能賣礦，明天就能斷礦。
今天能放貨，明天就能漲價。
許建軍站在李栓子身後，手掌貼著腰間。
他盯著保鏢的手腕。
那人沒動。
越沒動，越說明有問題。
許建軍很想直接撲過去，可他不能賭。
對方的手指隻要碰到表殼，整艘船的人都得陪著交代。
他忽然明白了李栓子為什麼不揭穿。
李栓子在等。
等對方先急。
李栓子低頭，撥了一下收音機旋鈕。
收音機裡傳出一陣雜音。
勃列日看了過去。
“還在發信號？”
“修機器。”
李栓子說道：“你這船上的設備不行，乾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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