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來自首都的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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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列日左手的玉扳指碰到桌邊，發出一聲輕響。
他這些年在東南亞鋪礦權，收航線，找冶煉廠，盯著的就是上遊。
永磁材料要稀土。
誰手裡有礦，誰就能卡住下遊的脖子。
他原本算過，中國的地質勘探能力有限，開發周期長，管理分散。
隻要聯盟先把外部資源攥住，再用訂單和設備逼一逼，紅星廠遲早得坐回談判桌。
可廣播裡那幾句話，把他算好的賬撕得乾乾淨淨。
“不可能。”
勃列日盯著廣播喇叭。
“白雲鄂博……那邊怎麼會有這種儲量？”
沒人回答他。
德國代表先反應過來，拿起桌上的筆記本，翻到剛才記錄報價的那一頁，又合上了。
他原本想買技術。
現在，他得回去重新寫報告。
法國代表望向李栓子，心裡有些發涼。
這個中國人上船前，難道已經知道會有這條廣播？
要是知道，那前麵所有的拍賣、拆機、抓人，連波波夫掏出炸彈，都是有人算好的步驟。
許建軍也愣了片刻。
他沒聽李栓子提過稀土礦。
但他聽過梅遠山的安排。出發前，梅部長說過一句話。
“船上真出了壓不住的事，別怕。岸上有人，首都也有人。”
許建軍當時沒多問。
現在才明白，那句話不是安慰。
李栓子看著勃列日。
“沒什麼不可能。”
勃列日轉過頭。
“你早就知道？”
“你們盯著礦，我們也會找礦。你以為你站得高，看得遠。其實你站得太遠了，連地上有什麼都沒看清。”
勃列日呼吸亂了。
他想反駁，卻找不到話。
他的保鏢抬起手腕，拇指停在表殼側邊。
廣播還在播報稀土工業委員會的組建消息。
保鏢的手停住了。
他接到的命令，是在聯盟掌控資源的前提下清場。
可資源牌沒了，炸掉這艘船有什麼用？
殺掉一堆代表，替勃列日背一身債？
他不是波波夫。
他不想做棄子。
勃列日低聲說道：“按下去。”
保鏢沒動。
“我讓你按下去！”
保鏢抬頭。
“先生，船外有水警，船上有各國代表。炸了以後，誰替我們走出去？”
勃列日盯著他。
“你在問我？”
“我在問我的命值不值。”
一句話，把宴會廳裡最後那點規矩撕開了。
五名倒戈護衛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把槍口放低。
波波夫坐在椅子上，忽然笑出了聲，“勃列日，你也有今天。”
勃列日轉身，抓起桌上的遙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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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栓子手中的收音機發出高頻雜音。
波波夫抬頭，臉上那點笑沒了。
他看見李栓子按住旋鈕，忽然明白一件事。
真正的起爆器，從來不止一個。
廣播第三遍播完，宴會廳安靜了整整十秒。
打破沉默的不是勃列日。
是他身後那名越南代表。
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聲響，越南人站起來，理了理衣領，朝門口走。
“你去哪？”勃列日的聲音發緊。
“回艙房。”
越南人沒回頭，“礦權的事，回去再商量。”
話音未落，馬來代表也起身了。
然後是緬甸的，泰國的。
南洋聯盟的人，一個接一個離席。
沒人跟勃列日告別。
十分鐘前還圍著他敬酒的人，現在走得比散場還快。
他們嗅到了風向變化。
稀土礦被中國自己攥住，聯盟最大的牌沒了。
跟著勃列日賭，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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