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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主任的眼睛變成了針尖。
“化……化肥廠？”
第二天上午，在比賽前兩個小時。
桂花嬸手裡拿著一疊剛從縣城快遞站取回的包裹，急急忙忙的衝進了球場旁邊的臨時更衣室。
“來了來了！球衣來了！”
她把包裝袋剪開之後，將球衣一件一件的抖開掛到繩子上。
鮮綠色的背景。
胸前正中央用大號金色楷體字書寫。
【使用了金坷垃之後，小麥每畝產量可以達到一千八】
下麵還有小字：金坷垃複合肥料廠友情讚助。
背麵更加精彩。
每件球衣的號碼下麵都有一個不同的廣告語。
李國強穿的1號球衣上寫著：【施肥用金坷垃，莊稼長得很旺】。
張大壯的9號球衣：【有了金坷垃就跟著我一起收獲吧！】
趙四海的0號球衣：【守好每一塊土地，守好每一粒糧食。】
林峰看著自己穿的球衣上寫的“肥料中的戰鬥機”。
他張開嘴又閉上了。
李國強第一個把球衣穿在身上，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字，然後咧嘴笑了。
“金坷垃我知道，去年買了兩袋撒在玉米地裡，長的確實不錯。”
張大壯也穿上了。
他昂起頭來，大光頭配上綠色的化肥廣告球衣，喜劇效果十足。
“這球衣顏色好，跟莊稼苗一樣，穿著精神。”
劉胖的鏡頭把整個過程都記錄了下來。
五秒鐘之內就收到了十萬條彈幕。
【我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坷垃？？？！！！】
【畝產一千八！這是什麼讚助？耐克，阿迪看了都想打人了！】
【完了，我的腹肌都笑出來了！大爺們穿上了化肥廣告的衣服來踢球，這樣的畫麵我可以笑上一年！】
【楚導是故意這麼做的嗎？拒絕兩千萬而選擇十五萬？這是不給所有品牌方麵子嗎？】
【等等，你們不覺得這樣很牛嗎？村超應該具有鄉村氣息！化肥廠讚助種地的大爺踢球才是最真實接地氣的！】
【穿在前鋒身上的“肥料中的戰鬥機”，會讓對手心理崩潰嗎？】
魔都，某品牌大中華區辦公室。
耐克總監看直播畫麵的時候，手中的咖啡杯漸漸傾斜，棕色液體滴到了報價單上。
他用三秒鐘的時間來消化眼前的景象。
一千二百萬的offer被一個縣城化肥廠搶走了。
“這個人……”他把咖啡杯重重的放在了一邊。
“這不是做生意，這是行為藝術。”
旁邊的同事也圍了上來，看屏幕。
“總監，熱搜已經爆了。【金坷垃村超】詞條十分鐘之內就衝到了前三名。我們品牌的名字因為“被拒絕”而上了第七個熱搜。”
總監嘴角抽動了一下。
被一家化肥廠搶走了，但是也因此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全網曝光。
楚野用十五萬元就製造出了兩千萬都買不到的話題熱度。
大水村球場。
球衣熱度還在繼續，現場的人群已經圍了三層。
縣裡今天派出四輛大巴車免費接送觀眾，黃沙球場周圍臨時搭建了兩百個折疊椅。
大爺們穿著綠色金坷垃球衣，在場邊做著簡單的拉伸動作。
草鞋踩在黃沙上麵，留下一串又一串很深的腳印。
楚野站在場邊喝可樂，從他的樣子來看，應該是處於休假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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