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墓室後方延伸。
腳印很舊，已經被灰吃掉大半，卻能看出那個人沒往隨葬那邊停。
甚至沒靠近棺頭。
“這裡。”
小哥已經蹲在後麵。
牆腳有一條晚得多的鑿痕。
不是修這座墓時留下來的。
有人後來從這裡動過石。
龐四也過去了。
就在他剛蹲下時，腳底忽然傳來一下很輕的震動。
咚。
這次不是遠處。
整座石台都跟著顫了一下。
幾件青瓷發出極輕的一碰。
龐四臉色立刻變了。
“別動！”
話音剛落，斜坡口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密得發急的沙響。
沙——
張海紀猛地回頭。
一道細黃沙從木梁上方漏下來，起初隻有手指粗，轉眼便像有人在後麵割開了袋子，整片往斜坡裡灌。
下麵陳二保罵了一聲。
“又是這玩意兒！”
沙順著斜坡往下衝，越來越快。
許木生在下麵喊：“二保，退！”
陳二保剛往後撤，腳下一滑，人直接坐進沙裡。
黃沙貼著腿往下推，他兩隻手亂抓，偏偏斜坡兩邊全是光石，根本沒地方扣。
“繩！”張海紀喊了一聲。
他腰後的飛索已經甩了出去。
爪頭斜著擦過石壁，啪地扣住陳二保右上方一道橫縫。
張海紀猛地一扯，爪頭咬死。他抓著繩往下滑了兩步，腳尖在左側石麵一蹬，整個人借著繩力橫蕩過去，一把抓住陳二保後領。
“鬆腿！”
“我他娘——”
“鬆！”
陳二保下意識把腿一縮。
張海紀右臂一收，腳下同時猛蹬。斜上方的飛索一下繃直，兩個人被硬生生帶離正中的沙流，撞向右側石壁。
下一股黃沙擦著他們腳邊衝了過去。
小哥已經趕到斜坡口，一手扣住木梁，另一手抓住繩子往上一提。
許木生從下麵撲到右側，托住陳二保後腰，順勢往石壁邊上一送。
陳二保總算從沙流裡拔了出來，褲腿裡嘩啦往下掉沙。
他趴在石坡邊上喘了半天，抬頭第一句就是：“我以後再也不嫌你這繩礙事了。”
張海紀也喘：“你先把我衣服鬆開。”
陳二保低頭才發現自己還死死攥著他袖子。
“哦。”
上麵的沙流來得快，停得也快。
沒多久隻剩一層薄薄的黃沙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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