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棺在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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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往後找了。”
龐四話剛說完，張海紀已經抬頭。
這間墓室不高，頂卻不是平的。
靠來路這一頭壓得低，越往最裡麵，墓頂反而一點點往上抬。幅度很小，站在下麵不細看幾乎發現不了，隻有牆頂殘下來的暗紅線，在右後角明顯高了一截。
小哥已經走到那邊。
手指沿著牆縫往上一摸，很快停住。
“有縫。”
張海紀提燈過去。
右後角壓著一道斜縫，下麵隻有半指寬，越往上越深。牆麵還有幾塊顏色淺些的凸石，從膝蓋一路排到墓頂，正好能落腳。
龐四退回室中，把腳下位置和來路重新比了一遍。
“盜井貼著穴心外沿開的，石廊一路往裡斜，到這兒差不多已經吃到正位。”
煙鬥杆往後牆一點。
“再往後放棺，就出穴了。”
張海紀看著那幾塊凸石：“那就往上。”
“上去再叫。”
小哥伸手按了按前兩塊石榫，抬腳便踩了上去。
許木生還守在窄口，一眼瞧見，立刻進來。
“先掛繩。”
陳二保往上看：“他還會掉？”
龐四煙鬥杆往他腿上一敲：“你先擔心自己。”
許木生把短繩繞過牆角石座，又在高處找了個石鼻。小哥拉了兩下，確定吃力，這才繼續往上。
第四塊石榫已經快貼到墓頂。
他身體側過去，兩根手指探進斜縫裡摸了片刻。
“這裡動過。”
張海紀把燈舉高。
右牆和墓頂交接的位置壓著一條窄石，下麵全是灰，上沿卻留著兩道發暗的金屬劃痕。
像後來有人撬開過，又重新壓了回去。
龐四看了會兒：“不是頭一回開。”
陳二保往來路那具屍體的方向看了一眼。
“說不準。”龐四先堵住他，“開了再看。”
小哥把短刀尖送進舊縫。
石條剛鬆一點，腳下忽然喀的一聲。
第四塊石榫裂了。
陳二保一句“小心”還沒喊完，小哥半邊身子已經往下墜。
保險繩猛地繃直。
但人根本沒等繩吃滿。
右手兩根手指已經扣進斜縫，左腳在牆上一蹬，身體懸著蕩了一下，腳尖便重新踩住旁邊一塊凸石。
前後隻一眨眼。
陳二保仰著頭，嘴都忘了合。
許木生卻先低頭看了眼繩，又抬頭看斷掉的石榫。
“別愣著，換落腳。”
小哥沒理下麵，重新把刀尖送進去。
窄石一點點挪開。
後麵先露出發黑的舊木板，再往裡一推，一股涼風順著縫壓出來，燈火立刻往旁邊歪。
裡麵是空的。
小哥把燈送進去。
光先照到一段斜著往上的石坡，寬不過半人，兩側沒有壁畫，也沒鋪磚，像修墓時專門留下來的工作道。再往上，一根發黑的粗木梁橫在那裡，梁後明顯還有更大的空間。
“能進。”
張海紀已經把自己的短繩解下來。
龐四抬頭：“你急什麼？”
“棺都快找著了，還讓我在下麵等？”
“摔下來我不接你。”
“知道了。”
張海紀嘴上應著，人已經踩上了第一塊石榫。
到了斷掉的石榫那一截，他沒有硬夠，抓住繩借了一下力，腳尖蹬牆，人往上竄了半截。小哥伸手托住他胳膊，兩個人一前一後翻進斜坡。
過了木梁，頭頂一下高起來。
張海紀先看見地。
上麵竟然也鋪著磚。
這一層比下麵窄很多，沒有星圖，也沒有紅底壁畫，四麵隻剩灰白石色。可正中抬著一座石台，四角各有一個矮石墩。
燈往前一抬。
一大片發黑的木麵從黑裡露出來。
很大。
邊角還能看見殘下來的朱色。
棺槨就橫在石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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