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辣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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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七點五十，我到莞城人間門口。
我在樓下站了一會兒，看著那排招牌燈帶還跟以前一樣，紅底金邊的字，亮起來的時候像一條燒紅了的鐵片。
半年前我站在這裡的時候，還是個剛從縣城出來的愣頭青，現在站在這兒的，是個住在黃姐別墅裡、被林悅表白過、剛被紅姐驗過活的老油條。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前台小妹看見我笑了一下：“強哥，二樓，左手第三間。”
走廊裡的燈還是暗紅色的，地毯也是暗紅色的，腳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走在一條被壓過的血管上。
二樓左手第三間，我抬手敲了兩下。
“進。”
推門進去。包廂不大，沙發是深灰色的，茶幾上放著一瓶開了的紅酒，旁邊兩個杯子，一杯已經倒了酒，另一杯空著。
小辣椒坐在沙發正中間，腿盤著，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裙，頭發染成灰粉色，紮成個丸子頭，脖子上掛著一根細鏈子，鏈墜是一個小小的銀色辣椒。
她手裡夾著一根細煙，煙灰燒了很長一截也沒有彈。
她看見我進來，目光從頭掃到腳，又從腳掃回頭：“你就是吳莫強？”
“嗯。”
“紅姐把你吹得跟神一樣。”她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裡，“我點的那些人，沒有一個能撐過一小時。有的人半小時就求饒了，有的甚至十幾分鐘，他媽的，你說他們是不是廢物？”
“他們不是廢物。”我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來，拿起那個空杯子給自己倒了半杯酒，“是你太挑了。”
她看了我一眼，那目光裡帶著笑意。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跟我碰了一下，杯沿比我的高了半寸，喝完以後她的目光落在我倒酒的手上：“聽說你能控製。”
“嗯。”
“怎麼個控製法？”
“它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就好像你伸伸胳膊，踢踢腿一樣。”
她把酒杯放回茶幾上，杯底擱在玻璃麵上磕出一聲細響，然後兩腿交疊換了個方向，手指搭在自己膝蓋上，朝我偏了一下頭：“那你演示一下。”
“演示不了。”
“為什麼？”
“因為演示需要兩個人。”
她看著我，笑了。那笑不重，像一塊石頭落入水麵後，水波碰到池壁又退回來，然後重新歸位。
她端起酒杯晃了晃，沒有喝：“你明天還能來嗎？還是說今晚隻是一錘子買賣？”
“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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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情況？”
“看你明天還想不想找別人。”我端起那杯酒，沒有喝，擱在掌心裡轉了一圈。
“你要是明天還想找我，那就不是一錘子買賣。你要是明天不想找我了，那今晚就是最後一單。”
她把酒喝了，杯子擱回茶幾上，手指搭在杯沿上，像在等一個已經確認過方向的人重新開口。
她重新站起來，繞過茶幾走到我麵前，光腳踩在地毯上，腳趾在深紅色的絨麵上微微陷下去一點。
“請開始你的表演。”
剛開始，她一句話不說，眉頭緊皺著。半小時後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剛開始和病了似的哼哼唧唧。
一個小時候和狼嚎似的，隔壁敲了好幾次牆。
兩個小時後，她眼神渙散了，目光顯得有些呆滯，沒了剛看見她時候那個霸氣，她服了。
事後她靠在沙發背上，吊帶裙歪了一邊，那根銀色辣椒鏈子在她鎖骨側麵晃了一下又停住了。
她呼出一口氣，看著天花板，過了很久才開口：“你確實比他們強。你他媽每一步都踩在點上，學過簡譜是吧。”
我靠在沙發另一頭點了一根煙：“那明天的單還續不續？”
“續。”她說，“你開價。”
“我不開價。我明天不一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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