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她媽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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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小辣椒帶我去了她媽的舊書房。
不是二樓那間鎖著的，是雜物間改的，在一樓走廊儘頭，平時門關著，從外麵看就是一扇普通的白色木門。
她推開門的時候門軸響了一聲，像很久沒人開過。
裡麵不大，一張舊書桌，一排書架，地上堆著幾個紙箱，紙箱上落的灰有一層紙那麼厚，最底下那一層已經結成硬殼了。
小辣椒站在門口掃了一圈：“我小時候我媽經常待在這屋裡。後來她走了以後我就沒進來過。”
她走過去打開書桌抽屜，第一個是空的，第二個有幾支筆和一個舊筆記本，第三個裡麵塞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她把信封拿出來，倒過來抖了抖，掉出三樣東西——一張照片、一本存折、一張折疊過的A4紙。
她先拿起那張照片，翻過來看了一眼，手停住了。
照片上兩個人，一男一女，站在一個不認識的地方，背景像是什麼工廠門口。
女的是她媽，比現在年輕，穿著件淺色外套，頭發披著。男的站在她旁邊，兩個人挨得很近，肩膀幾乎貼著。
小辣椒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這個男的你認識嗎？”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手也頓了一下。光頭強。
“認識。他叫光頭強，以前在東城那邊混的。跟我查過的一些事有關係。”
“他現在人呢？”
“監獄裡。判了。還活著。”
她沒再追問，把照片擱在桌上，拿起那本存折翻了翻，裡麵有幾筆轉賬記錄，時間都在三四年前。
“她給自己打錢。”小辣椒翻到最後一頁，“她從來沒跟我提過這些錢。”
她把存折也放回桌上，又拿起那張A4紙，展開以後隻有一行字，手寫的：“備用的路，不是用來走的。”
她看完以後把紙翻了個麵，背麵什麼都沒有。她把三樣東西並排擺在桌麵上，像在拚三塊還沒找到接口的拚圖。
“她給自己留了一條路。”小辣椒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高，像是在跟自己確認，“但她沒走。”
回到客廳以後她坐在沙發上，把那張照片擱在茶幾上，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又掐了。
“你認識的那個光頭強，跟我媽——他們是什麼關係？”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查。”
“那你查。”她看著那張照片，“我想知道我媽躲進療養院之前，到底在躲什麼。”
她說完那句話以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伸手碰了一下我的手腕，那一下不重，是涼的：“你查的時候，順便幫我查一下她給自己轉的那些錢——是從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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