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餘鶯兒8 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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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承乾宮已燈火通明。凝香帶著花悅正為餘鶯兒梳妝。
今日是瑞貴人第一次正式覲見皇後，意義非凡。
“貴人，按規矩，初次請安宜端莊素雅，以示恭敬。”凝香從妝匣中取出一支點翠蝴蝶簪，輕聲建議。
餘鶯兒對著銅鏡，微微搖頭。“不必過於素淨。”
她目光掃過妝台上琳琅滿目的首飾，那是內務府連夜送來的份例，雖不及華妃、皇後所用珍稀，卻也足夠精美。
她指尖點過一支赤金嵌紅寶石的蜻蜓簪，又選了一對南珠耳墜。“皇上既賜我‘瑞’字，我又何必藏拙？太過低調，反叫人以為我心虛怯懦。”
凝香會意，不再多言，手下動作卻更精心。螺子黛描出遠山含翠的眉，胭脂輕點唇瓣，薄施粉黛。
餘鶯兒在華服美飾襯托下光彩照人，她瞧著鏡中人甚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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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著皇上特賜的暖轎，餘鶯兒在凝香和花悅的隨侍下，前往景仁宮。
一路上，她能感受到經過的宮道旁，那些低頭行禮的太監宮女們，偷偷投來的或好奇、或豔羨、或揣測的目光。
她目不斜視，隻微微抬著下巴，維持著新晉貴人應有的矜持與儀態。
到了景仁宮門口，餘鶯兒扶著凝香的手下了轎，儀態萬方地走進去。
踏入正殿門檻，暖香撲麵，夾雜著脂粉香氣。殿內濟濟一堂，珠環翠繞，姹紫嫣紅。上首皇後端坐，兩側已坐滿了前來請安的妃嬪。
幾乎在她出現的瞬間，殿內所有的低語聲都停了一刹，數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那目光裡有審視，有估量，有不加掩飾的嫉妒，也有冰冷的敵意。
餘鶯兒按捺住加速的心跳，步伐不亂，行至殿中，她是有封號的貴人，地位在曹貴人之上，因此座位比她更靠前一些。
在場的妃嬪都不陌生，空位是一向姍姍來遲的華妃，餘鶯兒隻跟皇後和高位妃嬪敷衍見禮，就在自己位置上坐定。
她懶得搭理那些掀不起風浪的炮灰，但不代表麻煩不會自己找上門。
“喲，這位便是新封的瑞貴人？到底是年輕貌美，花枝招展，與眾不同，難怪能讓皇上屢屢破例。”一個略顯尖利的聲音響起，正是欣常在。
餘鶯兒瞥了一眼欣常在，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困惑的淺笑：“欣常在你這話倒是稀奇，皇上聖恩，難道本小主還能拒絕不成？”
“不過常在姐姐應當是不知其中聖眷正濃的滋味，畢竟侍奉皇上多年，還誕育了大公主，如今卻還在我之下。”餘鶯兒眼中的不屑都快溢出來。
欣常在臉色一僵，正要反唇相譏，華妃慵懶的聲音卻插了進來：“瑞貴人還真是伶牙俐齒。”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餘鶯兒還多加了一句，“多謝華妃娘娘誇讚。”她隻當聽不出諷刺的意思，當做誇獎欣然接受了。
華妃怨毒地瞪了她一眼，落座後便發難，“瑞貴人當真是得聖寵，越級晉封，連承乾宮那樣的好地方都讓你住，可見皇上的看重。但你也得有自知之明，就算一朝魅惑了皇上成了妃嬪，也改變不了卑賤的出身，更該謹慎做人。”
殿內氣氛驟然一緊。所有妃嬪都屏息看向餘鶯兒，等著看她如何應對華妃這記殺威棒。
餘鶯兒袖中的手微微蜷縮，麵上輕笑，“多謝華妃娘娘提醒。承乾宮主殿，確是皇恩浩蕩，嬪妾無以為報，想來隻有這年輕健康的身體為皇上多誕育子嗣，以報皇恩了。”
此話一出，華妃目光就像是淬了毒似的射向她，眾妃嬪都不禁為餘鶯兒捏把汗，她可真敢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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