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書三事雲：“公為河南令，魏、鄆、幽、鎮各為留邸，貯潛卒以槖罪亡，公將擿 其禁，斷民署吏，俟旦發，留守尹大恐，遽止之。是後鄆邸果謀反，將屠東都，以應淮、蔡。及從討元濟，請於裴度，須精兵千人，間道以入，必擒賊。未及行，李愬自文城夜入，得元濟。三軍之士為公恨。複謂度曰：‘今籍聲勢，王承宗可以辭取，不煩兵矣。’得柏耆 ，口授其詞，使耆執筆書之，持以入鎮州，承宗遂割德、棣二州以獻。”李翱作公行狀，所載略同。而《唐書》並逸其事，且以鎮州之功專歸柏耆，豈非未嘗見湜文集乎？《資治通鑒》亦僅言耆以策乾愈，愈為白度，為書遣之耳。
【注釋】
宮市：舊製，宮廷裡需要的日用品，由官府承辦，向民間采購。德宗貞元末年，改為由太監直接辦理，他們不攜帶任何文書和憑證，看到所需的東西，口稱“宮市”，隨意付給很少的代價，還要貨主送到宮內，並向他們勒索“門戶錢”和“腳價錢”。這一弊政對城市商人和近郊農民造成深重負擔。
衢路：道路。
畿甸：指京城地區。
擿（ti）：揭發。
柏耆（？—820）：唐代將軍柏良器之子。曆任左拾遺、諫議大夫。大和二年因事被流放愛州，不久賜死。
【譯文】
韓愈從監察禦史被貶到陽山（今廣東陽山），新舊兩部《唐書》都認為他是因為議論宮市擾民問題而獲罪遭貶的。我考查他的《赴江陵途中詩》，其中詳細地自敘了這件事的起因經過，他說：“這年京師大旱，田地收成不好。官吏隻顧向百姓勒索，百姓連孩子也養不起，棄在水溝裡。我親眼看到饑餓的人群擁擠在大道上，饑餓者數不勝數！當時我剛剛被任命為監察禦史，實在是我應當直言進諫的時候，我寫好奏疏，想為國儘忠就不能為個人打算。我先陳述酷吏剝削、人民疾苦，希望能讓百姓存活下去，後麵提出京師是國家根本，對京師的百姓要加倍體恤，眼下的瑞雪預兆著明年的豐收，請寬限到明年蠶熟麥收時再收租稅。天子看了奏疏感到悲傷，司空也歎息應早作安排。我一心以為朝廷將采取應急措施，沒想到反把我放逐到南方。”皇甫湜為韓愈作的神道碑寫道：“關中大旱饑荒，餓殍遍地。官吏仍苛索百姓以求恩寵。先生上疏說京師為天下根本，京師百姓遭災如此嚴重，請求朝廷放寬徭役，免去田租。執政者為此很憎惡他，便將他貶謫。”這樣可以明顯看出韓愈被貶不是因為議論宮市的事。神道碑又寫了三件事說：“韓愈任河南令時，魏州、鄆州、幽州、鎮州四藩鎮各設留守藩邸，蓄養暗中調來的士兵並窩藏逃犯，意圖不軌。韓愈要揭發他們的違法行為，便布署官吏，事先中斷他們與人民的往來，等天明就公布。四鎮的留守官員十分害怕，請求製止韓愈不要上報。這件事後鄆州留邸果然謀反，還妄圖血洗東都（今洛陽），以響應淮西（今河南汝南、信陽一帶）叛亂。等到韓愈跟隨統帥裴度任行軍司馬征討淮西吳元濟叛亂時，曾建議裴度，派精兵千人從小路進入蔡州，必能擒拿吳元濟。裴度還沒有來得及施行，李愬已經從文城（今河南唐河）帶兵趁雪夜進入蔡州，果然擒得吳元濟。三軍謀略之士，沒有不為韓愈感到惋惜的。韓愈又對裴度說：‘如今憑借平定淮西的聲勢，鎮州王承宗可用言辭說服，不必動武了。’於是找到了柏耆，親自口授了致王承宗書信，叫柏耆執筆寫下來後，帶上書信進入鎮州去見王承宗，王攝於兵威，就上表請求把德、棣二州獻給朝廷，表示服從。”李翱作文公行狀，所記載的與上述事跡大致相同，新舊《唐書》不但沒有記載此事，而且把收服鎮州一概歸功於柏耆，難道是沒有讀過皇甫湜的文集嗎？《資治通鑒》也隻說柏耆通過計策拜謁韓愈，韓愈替他稟告裴度，寫了一封信派柏耆前去收服鎮州而已。
劉夢得、李習之、皇甫持正、李漢，皆稱誦韓公之文，各極其摯。劉之語雲：“高山無窮，太華 削成。人文無窮，夫子挺生。鸞風一鳴，蜩螗 革音。手持文柄，高視寰海。權衡低昂，瞻我所在。三十餘年，聲名塞天。”習之雲：“建武以還，文卑質喪。氣萎體敗，剽剝不讓。撥去其華，得其本根。包劉越贏，並武同殷。六經之風，絕而複新。學者有歸，大變於文。”又雲：“公每以為自揚雄之後，作者不出，其所為文，未嘗效前人之言而固與之並。後進之士有誌於古文者，莫不視以為法。”皇甫雲：“先生之作，無圓無方，主是歸工。抉經之心，執聖之權，尚友作者，跂邪觝異，以扶孔子，存皇之極。茹古涵今，無有端涯。鯨鏗春麗，驚耀天下。栗密窈眇，章妥句適，精能之至，鬼入神出。姬氏以來，一人而已。”又雲：“屬文意語天出，業孔子、孟軻而侈其文，焯焯烈烈，為唐之章。”又雲：“如長江秋注，千裡一道，然施於灌激，或爽於用。”此論似為不知公者。漢之語雲：“詭然而蛟龍翔，蔚然而虎鳳躍，鏘然而韶鈞鳴，日光玉潔，周情孔思，千態萬貌，卒澤於道德仁義，炳如也。”是四人者，所以推高韓公，可謂儘矣。及東坡之碑一出，而後眾說儘廢。其略雲：“匹夫而為百世師，一言而為天下法，是皆有以參天地之化，關盛衰之運。自東漢以來，道喪文弊，曆唐貞觀、開元而不能救，獨公談笑而麾之，天下靡然從公，複歸於正。文起八代之衰，道濟天下之溺，豈非參天地而獨存者乎？”騎龍白雲之詩，蹈厲發越，直到雅頌，所謂若捕龍蛇、搏虎豹者，大哉言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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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注【
。華太稱故，山華少有西其因，陰華西陝今在，山華嶽西即。名山：華太
。名別的蟬。”螳蜩“作亦：）gnatoait（螗蜩
】文譯【
習李”。天塞名聲，年餘十三。在所我瞻，昂低衡權。海寰視高，柄文持手。音革螗蜩，鳴一風鸞。生挺子夫，窮無文人。成削華太，窮無山高“：說詩的錫禹劉。章文的愈韓讚稱地懇誠為極都，漢李、正持甫皇、之習李、錫禹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