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陛下看出小將軍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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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恪雲回憶著上回去禦膳房的路線，自己又摸了過去。
裡麵有幾個廚子正在準備今日的晚膳，熱氣騰騰的，一看見他，皆有些驚訝：“期門郎？您怎麼會踏足此地？”
“我想借這裡一用，做點東西。”
“這……”幾個廚子麵麵相覷，程恪雲已經擼起袖子站在灶台邊了。
他今天吃飯時就發現，禦膳房的廚子應該是擅長做些濃油赤醬的菜色，十分注重口味上的完美。
所以即便是刻意選了清淡的菜係，也會下意識放不少油，隻是看起來清淡，吃起來還是油汪汪的。
他前段時間看了許多相關的書，知道秦馭在這種時候，應該是吃不下油膩的東西，便想嘗試自己做一些。
“您……您會做嗎？”一個禦廚試探著問，擔心他把廚房給毀了。
“放心，我心裡有數。”
程恪雲小時候還不能上戰場，就跟著灶台邊的大師傅做過兩年大鍋飯，炒幾個菜沒什麼問題。
他洗了手，挑了幾樣現成的食材，先把鯽魚兩麵煎得微微焦黃，然後衝入滾水，湯色立刻轉白，再放入枸杞和山楂片小火慢燉，魚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一股鮮香帶著微微的酸甜氣漫開來，不膩不膻，聞著便開胃。
接著他把菠菜焯了水，切得碎碎的，垂眼把蛋液攪拌好，油隻倒薄薄的一層，下鍋快炒，嫩黃配翠綠，清清爽爽。
……
他除了做不好麵食，其他的都還不錯。
幾個廚子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這種公子哥兒還會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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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剛聽陛下的護衛說來了個一品將軍搶飯碗，難道……現在連他們幾個禦廚的飯碗也要不保了？
一直到酉時，最後一道菜出鍋，香味四溢。
————
禦書房。
馬小壯看了看外麵天色，小心地提醒：“陛下，酉時了，該用晚膳了。”
秦馭手中的筆都未停，好似沒聽見。
馬小壯也不敢再提，心裡有點想那位小將軍……若是他在這裡哭上一番說自己餓了——
“陛下，臣看他們已經備好晚膳了，臣好餓。”一個少年音突然響起。
秦馭執筆的手一頓，抬頭看見那消失了許久的人回來了，站在門口眼巴巴地看著他。
“愛卿自行去用膳即可。”
“可是陛下在這裡，臣是期門郎，怎麼能獨自離開。”程恪雲幾步踏過來，又挨著秦馭跪下，“陛下，臣真的餓了，您用過膳再回來批折子也不晚……”
“你敢指使朕做事？”秦馭音色沉下來，不滿地盯著他。
“臣不敢。”程恪雲委屈地垂下頭，卻沒有起身，跟個小媳婦似的蔫頭耷腦地跪著，還越靠越近，黏糊糊的。
秦馭歎了口氣，放下筆按了按眉心，站起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發現那混賬還愣愣地跪在地上：“愛卿不是餓了麼，還不過來。”
“啊……是！”程恪雲麻溜地爬起來，立刻跟上。
陛下這麼好商量的嗎？他本以為還要多求一求的。
馬小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裡更加堅定了上回的念頭——這位小將軍，比自己更適合當這個貼身內侍。
真是可惜了這樣的人才喲。
……
他們到了持衡殿，秦馭一坐下便察覺不對勁了。那幾個廚子他用了許多年沒換過，今日的菜色明顯有不同。
他心裡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陛下，您怎麼不用？”旁邊那少年忐忑地看著他，“是不合口味嗎？”
秦馭沒說什麼，微微搖頭。
馬小壯先為他盛了一碗鯽魚湯，秦馭執起勺子抿了一口，本以為多少會有些腥味，沒想到意外的清爽，湯裡帶著一點山楂的微酸，喝下去胃裡很舒服，他便多喝了幾口。
程恪雲見他吃得下，微微鬆了口氣，也不邀功，自己高高興興跟著吃。
他沒注意到，身邊秦馭的視線時不時落在他身上，是一種審視的目光，幾乎要把他看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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