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一位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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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善後部隊進場洗地，無關人員麻溜撤退。”
白花把掛在脖子上的塑料工牌塞進防風外套領口，抬手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白色乾粉。
宿舍樓二樓的狼藉正被大批身穿守夜人後勤製服的人員接管。
擔架穿梭，黃色警戒隔離帶在走廊各處拉開。
噴灑消毒藥劑的水霧在夜色裡彌漫開來。
林七夜站在宿舍門前，黑緞帶覆在眼前，神情清醒，身上的黑色夜行風衣染著暗色血跡。
他低頭看著掌心，原本潰散的微弱光團已經被徹底納入腦海深處的特殊空間。
李毅飛以第一位護工的身份留存了下來。
少年緊繃了一整夜的肩膀終於沉落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白花雙手揣在外套口袋裡，晃晃悠悠順著樓梯往下溜達。
她盤算著回去之後能不能找陳牧野報銷今晚的外套乾洗費。
剛走出男生宿舍樓的大門，初秋夜風迎麵撲來。
花壇邊的陰影裡，一個穿著整潔校服的少年安靜立在原地。
安卿魚手裡捧著那本寫滿數據的硬殼筆記本，鏡片在路燈下反射著白光。
整個人堵在白花離開二中的必經之路上。
白花停下腳步，歎氣：“安同學，大半夜不回家補覺，小心內分泌失調掉頭發哦。”
安卿魚推了推平光眼鏡，手中的圓珠筆在紙頁上輕輕點了兩下。
“二中地下水管爆裂的時間、滅火器脫落的軌跡、以及難陀蛇妖母體在最後一刻發生的黏液結晶化卡殼。”
安卿魚抬起眼眸，視線直視白花的雙眼。
“在常規統計學裡，這些事件同時發生的聯合概率等於零。”
“但它們全都在你開口之後精確出現了。”
安卿魚邁出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能夠預知未來，甚至能用某種超越現有物理法則的手段乾預現實走向。”
安卿魚合上筆記本，聲音低沉平緩。
“白顧問，你到底知道多少未來的事情？”
白花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看著這個未來的科學瘋子。
她挑起眉毛，臉上浮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比你多一點，比老天爺少一點，夠不夠用？”
安卿魚握著筆記本的手掌收緊，手部關節微微下壓。
白花從他身側擦肩而過，順手在他校服肩膀上拍了一記。
“好奇心太重的人往往睡得晚，睡得晚容易猝死。勸你回去把那兩管蛇血藏好，別被紅纓逮到，她脾氣可沒我這麼好。”
安卿魚停在原地，沒有繼續追問。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拍過的肩膀，鏡片後的眸光劇烈閃動。
五分鐘後，校門口的黑色越野車旁。
紅纓正倚著車門大口喝著礦泉水，看見白花走過來，立刻揮舞手臂。
“白花！今晚乾得漂亮，雖然你全程都在摸魚，但那兩句風涼話真是神了！”
“我那是戰術性言語乾擾，怎麼能叫摸魚？”
白花拉開後排車門，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皮質座椅裡。
林七夜隨後坐進後排另一側，隨手合上車門。
越野車平穩啟動，穿破滄南市沉寂的夜色，朝著事務所方向疾馳。
車廂內陷入長久的沉默。
前排的紅纓靠著車窗打瞌睡，溫祈墨握著方向盤專注路況。
林七夜側過頭，目光落在白花身上。
少年的眼神清澈而深邃，褪去了初見時的迷茫，多出幾分經曆生死磨礪後的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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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陀蛇妖母體在李毅飛體內強行蛻皮的時候，你早就知道它的生理破綻在頸椎第三節骨縫，對不對？”
林七夜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
白花把臉轉向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昏黃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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