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這裡，還沒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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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造出廢太子自縊而亡的假象，再遣散所有時霽安排的人，蕭鬱涿回了晉國公府別院。
正想著先去處理身上的血腥，他腳步一頓。
時霽正從東殿往外走，身後跟著夜風，遊璉不在，不知去了哪，屋裡也少了很多物件。
那個夜風似乎正低頭同時霽說什麼，時霽側耳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蕭鬱涿隔著半座院子的距離站在那，從時霽臉上看到夜風身上，又從夜風身上移回時霽臉上。
時霽察覺到他的視線，偏過頭看了一眼，沒什麼表情，“回來了。”
“嗯。”蕭鬱涿應了一聲，沒有往前走，“主子這是要出門？”
“有事。”時霽說。
“什麼事。”
時霽凝眸：“同你有什麼乾係。”
蕭鬱涿的目光落在夜風身上，停了一瞬，“他跟著主子去？”
“嗯。”
“那奴才呢？”
時霽說：“你不是告假了麼。”
聲音順著晚風吹過來，一並送來的，還有夜風掛在臉上的笑，與笑中的暗暗得意。
蕭鬱涿與他視線相對，悄然對峙幾息後，下頜微微繃緊，然後才轉向時霽。
“奴才是告假了，可奴才也說過，明日一早便回。”
時霽表情格外平淡，“你也說了，是明日。”
蕭鬱涿沉默了一會兒，“那明日奴才回來，主子還在府中麼？”
時霽歪了下頭，“你說呢。”
“主子要拋下奴才。”蕭鬱涿篤定。
時霽沒有否認。
蕭鬱涿走近時霽，偏頭看了夜風一眼，又收回來，“主子讓他跟著，卻連奴才去了哪兒都不問一句。”
時霽眼風淡淡掃過去，語氣微冷：“若須得本公子問，你才肯說，那本公子留你又有何用？”
蕭鬱涿跪下，眼中黯然轉瞬即逝，眸色漸有失控的意味，“奴才去了大宗正院。”
“去做什麼。”
“殺人。”
“殺完了？”
“殺完了。”眸色已完全變得赤紅。
時霽點了點頭，“那去洗洗吧，你身上很臭。”
他說完便啟步，繼續往外走。夜風跟上去，經過蕭鬱涿身側時，嘴角彎著，還玩味地眨了一下眼。
明目張膽的挑釁。
晉國公大軍走陸路，時霽走水路。
時霽醒來的時候，那股眩暈感猶在，從七年前，他便覺得船晃。
他睜開眼睛，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慢慢聚焦，船頂的木梁在輕輕擺動，旁邊柱上的蠟燭隨著船的起伏一動一跳。
他偏過頭。
蕭鬱涿跪在床前。
時霽定眸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開口：“你怎麼在這。”
蕭鬱涿抬頭，眼中晦暗難明，“奴才追上來的。”
時霽挑眉：“夜風竟沒攔你？”
“他攔不住。”
時霽撐著手肘想坐起來，船一晃，又倒了回去。
蕭鬱涿當即立起上半身，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腰，等時霽靠穩了，那隻手卻沒收回，仍舊攬著。
“你在這兒看多久了。”時霽問。
“沒多久。”蕭鬱涿盯著時霽的腰，似乎要將那塊的衣料看穿，“主子睡著後，奴才才上的船。”
時霽一巴掌將那隻不安分的手打開，“也就是說，你從天黑一直看到了天亮。”
蕭鬱涿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答非所問：“主子睡著的時候，比醒著好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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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霽眼睛危險地眯起來，“你在嫌本公子麻煩？”
蕭鬱涿手攀上小公爺的膝蓋，自下而上望進時霽眼底，三分笑、七分哄：“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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