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好狗才有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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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鬱涿沒有第一時間說話，他低頭，看著時霽的側臉。
夕陽在江水流去的儘頭漸漸隱沒，霞光不剩多少，時霽的背後在慢慢變暗。
不知從哪個方向突然冒出一陣風，強橫地鑽入蕭鬱涿的衣襟，將他整個身體都吹得透涼。
過了好半晌，他才聽見自己的聲音：“誰綁的？”
什麼時候？在哪裡？為什麼被綁？有沒有被風吹？有沒有被日頭曬？有沒有人來喂水......
好多要問的，但最後，他隻是聲音沙啞地再重複了一遍：“誰綁的？”
兩隻白鷺忽然闖入視野，它們的翅膀拚命撲棱著，邊飛邊拍出一串水花，而其中一隻的嘴裡，正叼著一條肥碩的大魚。
時霽靜靜看著，緩緩說：“是誰重要麼？”
他轉過來，視線重新落回蕭鬱涿身上，“反正再過不久，他們便都要死了。”
蕭鬱涿表忠心一般，立刻接道：“奴才替主子殺了他們。”
時霽掀起眸子看他，眉眼沉靜。
第三次了。
“嗬。”
時霽沒什麼表情地笑了一下，下巴微抬，上下打量了一番蕭鬱涿。
從被風吹散的黑發，到繃緊的肩線，最後落在那張眸色晦暗的臉上。
“你還是先脫身吧，”時霽說，“離開本公子，你才有命活。”
蕭鬱涿深深的目光與時霽的直直撞上，問：“為什麼要離開？”
他舔了下自己乾裂的嘴角，繼續道：“是主子身邊很危險？”
“還是說，主子要做的事很危險，危險到，要主子支開奴才，才能保住奴才的命？”
麵對某條狗自以為是的猜測，時霽皺了下眉，以一種近乎輕慢的力道，去拍蕭鬱涿的臉，聲音像是慢慢從喉嚨裡碾出來：
“再從你嘴裡聽到這種話，本公子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說完，時霽便收回手，邁步回船艙。
目前看來，胡言亂語的狗東西還沒清醒，不過夜裡的江風想必是一味提神醒腦的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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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鬱涿喊他：“主子。”
時霽停下了，但沒回頭。
“主子說要親手殺了奴才，”蕭鬱涿問，“那主子打算如何殺？”
“你想知道？”時霽回眸，眼睛微眯。
“想。總得知道死在主子手裡是什麼滋味。”
畢竟，萬一那時死的太快，沒有感覺，豈不白死了？
時霽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你想得倒挺遠。”
“不遠。”蕭鬱涿說，“就在眼前。”
時霽正要問，是人在眼前，還是死亡在眼前，忽然眼前黑影一閃，手腕就被人拽住了。
他低頭，隻見一隻布滿紅痕的手，正與他白皙的腕間相交。
時霽抬眼，“不裝了？”
說什麼動不了，怕全是誆他的。
“奴才忍不住了。”
蕭鬱涿手下默默用力，倒打一耙：“都怪主子不走快一些。”
說完，他已經十分自然地攬住了時霽的腰。
掌心貼著那截誘人的腰線，手指微微收攏，犯上作亂的人不禁發出一聲極輕的喟歎。
惦記了一下午，終於是握住了。
蕭鬱涿低頭，嘴角勾起，下巴幾乎要輕觸時霽的鼻尖：“主子走得那般慢，不就是在等奴才？”
倏地吸上一大口氣，他輕笑，“那奴才不跟上，豈不是很沒有眼力見。”
時霽一聲不吭，抽出匕首，刀刃瞬間便橫在蕭鬱涿手背上，他冷冷瞥人，無聲警告。
“主子饒命。”蕭鬱涿自覺舉起雙手。
色膽包天的奴才雖被當場抓獲，麵上卻並不慌張。
“嗬。”時霽輕哼，轉身回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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