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讓他背鍋呢？
就算是訓狗餅乾真那麼靈驗，早在他吃完那天的半天之後就失效了好吧！
他剛要張嘴說兩句，餘光瞥見張海鹽蹲在藤椅旁邊，臉色立馬變了。
"張海鹽？你怎麼進來的？"吳老狗幾步走過來，站到藏海藤椅邊上，手自然而然搭在了椅背上，居高臨下看著蹲著的人，"我門口那兩條狗呢？"
張海鹽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咧嘴一笑："翻牆。"
吳老狗嘴角抽了抽。
藏海躺在藤椅裡，看看左邊站著的吳老狗，又看看右邊蹲著的張海鹽，突然打了個哈欠，把兩條狗的腦袋往自己肚皮上攏了攏。
"五爺，"他仰著臉看吳老狗，眼睛水汪汪的，"我餓了。"
吳老狗低頭看他，這小兔子臉都瘦尖了，單衣裹在身上空蕩蕩的，腳踝細得一折就斷似的。他心裡歎了口氣，嘴上卻不饒人："餓了就自己去做，廚房有麵。"
藏海眼睛亮了亮。
"那我要吃麵。"
他起身就往廚房走，兩條狗跟在他腳後跟，活像兩條小尾巴。走到一半又回頭看張海鹽："你走不走？"
張海鹽剛要跟上去，吳老狗一步橫過來攔住他，壓低了聲音："你把人帶過來的事，佛爺不知道吧？"
張海鹽臉上的笑收了收，看著藏海瘦巴巴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嘖了一聲："他自個兒樂意跟我走，關佛爺什麼事兒。"
廚房裡傳來案板剁菜的聲音，咚咚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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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站在灶台前，袖子卷到小臂，白生生的手腕露在外麵，手起刀落，蘿卜絲切得勻稱。他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擱在灶台上，想了想，又多盛了一碗擱旁邊。
然後端著麵碗蹲在廚房門檻上吃，兩條狗一左一右趴在他腳邊，時不時抬頭看看他碗裡的麵湯。
藏海吸溜了一口麵條，抬頭往院子裡望了望。
張海鹽靠在院子裡的梧桐樹下抽煙，吳老狗坐在石桌邊給狗剃毛。兩個人誰也不看誰，誰也不說話，就這麼隔著一整個院子。
藏海低頭又吸溜了一口麵，腮幫子鼓鼓的，眯著眼嚼。
他聽見院牆外麵有人走過去，腳步聲很輕，但有兩個人，一前一後。其中一個走路的步子，聽著像是陳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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