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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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門鎖著，鐵鏈纏了三圈，掛鎖鏽得看不出原色。
崔斕從門框與牆壁之間的縫隙側身穿過，出現在天台另一側。
夜風灌來，帶著城市底層的味道。他走到天台邊緣，靠在齊腰的水泥圍欄上。
腳下是鋪開的城市，霓虹被濕氣揉成模糊的色塊，車流在高架橋上一截一截蠕動。
破靈刃在衣襟裡溫著，不燙不涼，像一隻合眼的手貼在胸口。
背後傳來腳步聲，皮鞋踩在消防樓梯鐵板上，節奏均勻。崔斕沒回頭。
"崔斕。"
他轉過身。來者穿深灰色風衣，約莫四五十歲，五官普通，但眼睛泛著一層極淺的藍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崔斕不認識他，但他叫出了他的名字。
"那把刀，"灰風衣的目光落在他胸口，"可以讓我看一眼嗎。"
"你是誰。"
灰風衣攤開雙手，走近兩步，在五步外停住。
"李硯聲，"他說，"這把刀的上一個主人。"
天台上的風驟然停了，周圍所有的城市聲響都變得遙遠而模糊，像隔了一層厚玻璃。
破靈刃的溫熱沒有變化，它認得這個人，但認得淡，像見過幾麵的舊識而非故人。
可是，這刀不是154給的嗎？崔斕在心中想，嘴上卻說：
"上一個主人該已經死了。"
李硯聲沒有接這句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目光越過崔斕的肩膀，看向遠處那排亮著燈的寫字樓，像在看一個已經不屬於他的地方。
霓虹燈光在他泛藍的瞳孔裡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冷色，浮著，又沉下去。
他看得很安靜，像在跟那排樓做某種無聲的道別。
"該死了"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裡沒有辯解的意味，隻有一種很淡的、像褪色布料上殘留的舊色
"但沒死透。有些東西死不透的，你比我清楚。"
崔斕沒有否認。
他清楚。
他見過太多死不透的東西——化工廠地下那些暗紅色的卵，貼著牆剝落的影子，從屍體裡走出來的煙柱。
有些東西確實死不透，它們隻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存在，像水滲進磚縫，等下一次雨季再滲出來。
李硯聲垂下目光，看向崔斕胸口的位置
——隔著衣料，精準地落在破靈刃所在的地方。
他看了大約兩秒鐘，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像對一個老熟人打了一個無聲的招呼。
做完這個動作之後，他把雙手插回口袋裡，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皮鞋踩在天台地麵上，腳步聲平穩而均勻，每一步都踩在水泥板的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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