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氣。
墨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暗色結晶已經徹底剝落,露出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圈細密的、暗紅色的紋路,像乾涸河床上的裂紋被印在了皮膚表麵。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動作滯澀但能動。
他抬起眼看向崔斕,綠瞳裡那層沉甸甸的東西沒有消減,但多了一絲極淡的、像刀鋒被擦過之後的亮。
"你以前也這麼乾過。"
墨然說。不是問句。
崔斕把破靈刃收回風衣內側,動作慢而從容。
刃身的溫度正在快速降回那隻合眼的手的溫度,貼在他胸口的衣料裡慢慢安靜下來。
"乾過一次。"他說,語氣平淡,"不太想乾第二次。"
周寒從承重柱後麵走出來,看了一眼墨然的手臂,確認那層結晶完全脫落之後才鬆了口氣。
他看了看墨然,又看了看崔斕,嘴唇動了一下,最終隻說了一句:"……下麵那隻,徹底清了?"
崔斕看了一眼地麵上的碎塊。
那些灰褐色碎片正在緩慢地融進水泥地麵的縫隙裡,像被地麵吸收了一樣。
他收回目光,沒有回答周寒的問題,而是側過頭看向墨然。
"你手臂上那圈紋路,"他說,"十天之內不要碰任何帶卵殼氣息的東西,不然它會順著那條紋路重新長回來。"
墨然把素白短刀收回後腰的鞘裡,動作比剛才順暢了一些,但右肩的轉動幅度還是比左肩小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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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了崔斕一眼,綠瞳在暗綠色的光裡亮了一瞬。
"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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