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地溫著,像剛剛結束了一次短跑之後正在慢慢平複呼吸的跑者,心跳正在從高峰向靜息狀態一點點回落。
"兩個,"崔斕說,"第五個和第六個。"
"還剩五枚未挖,"154的聲音裡多了一絲隱約可辨的、像刀刃被磨了磨之後重新變利的銳度
"其中四枚分布較散,需要逐一跑位置。還有一枚……位置在周岩的勘探範圍之外,沒有記錄。但它的氣息我剛才捕捉到了,在東南方向約七公裡處,比前麵所有蛋的深度都深得多。像最老的那一個。"
崔斕腳步頓了一下。他站在魚塘之間那道窄窄的塘埂上,左右都是靜止不動的暗綠色水麵。
風停了,草葉也停了,整個世界在那一瞬間安靜得像一口被蓋住的井。
他站在那裡,手掌還貼著衣襟內側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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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老的那個,"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就是154說的那個。"
"是。"
154的聲音沉下去,像那層金屬片被壓進了更深的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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