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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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斕站在小巷深處，風從巷口灌進來，卷起地上幾片枯葉，貼著牆角打了個旋又落下去。
發梢開始褪色。
墨黑從發尾向上退去，一寸一寸，像退潮的暗色海水。
片刻之後，頭發恢複成原本的白橙色，碎發貼回後頸，被一根不知何時出現的黑色皮筋重新束在腦後。
眼鏡從鼻梁上滑落，在觸及地麵之前碎成細小的光點，消散在空氣裡。
瞳孔裡那層沉綠的底色也在消退，露出原本的紅。
襯衫的領口從黑色風衣裡重新浮現出來
——那件風衣像被晨光曬化的暗影，從邊緣開始變薄、變透，最終無聲無息地融散在空氣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乾淨如初。
他靠在牆上，小巷兩側的樓擋住了大部分光線，隻有正頭頂窄窄一線天空呈灰白色，像一條被拉伸的舊布條。
"宿主，完成任務，獎勵四咒實力。"
154的電子機械音在耳畔響起，帶著那種特有的、沒有感情的平直
"已解鎖。是否查看詳情。"
崔斕沒有立刻回答。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靠著牆站了一會兒，把雙手插回外套口袋裡，指腹碰到那副被折好的眼鏡，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指尖傳上來。
"往後推。"他說，"先不想看。"
"已記錄。隨時可查閱。"
154的聲音頓了一下，像一塊正在被磨平的鐵片在打磨輪上停了一瞬，"另外，墨然手臂上那圈紋路已經徹底消退。
他沒有再接觸任何帶卵殼氣息的東西，恢複得很好。"
崔斕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落著一層薄薄的灰。
他側過身，朝著巷口走去。巷口的光線越來越亮，從天光變成溫暖的日光，從日光變成帶著人間煙火氣的暖色調。
他走出巷口時，街道兩旁的店鋪正在準備營業。
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白氣，霧氣在清晨的空氣裡緩緩升騰、散開，把店鋪招牌上的字模糊成一團毛茸茸的影子。
他走到包子鋪前，抬頭看了看價目表，從口袋裡摸出幾枚硬幣，在掌心掂了掂，遞過去："兩個肉包，一杯豆漿。"
老板娘應了一聲，揭蓋夾包子，動作利索，白氣撲麵而來，帶著麵食和肉餡混合的溫熱香氣。
她把裝好的早餐遞過來，崔斕接過去，塑料袋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轉身朝街對麵的長椅走去，坐下，撕開塑料袋，咬了一口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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