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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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的會定在三點，地點在實驗樓一層的會議室。
崔斕到的時候王教官已經在裡麵了，麵前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地圖被放大到局部，幾處區域用紅色虛線圈了出來。
他看見崔斕進來，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後繼續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墨然和周寒來得比崔斕稍晚。墨然推開會議室的門時目光掃了一圈，然後走到靠牆的長桌邊，拉開椅子坐下來。
周寒跟在他後麵，手裡端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豆漿，放在桌角，順手把窗簾拉開了一點。下午的光線從窗外斜斜地鋪進來，把桌麵上的文件照得發白。
王教官清了清嗓子，把電腦屏幕轉過來麵向大家。
"北麵那片新探測到的異常區域，位置在舊城區邊緣，一片已經廢棄的老居民區。協會的探測車三天前在那片區域掃到了異常波動的信號，強度不高，但分布麵積極廣，而且位置很深。"
他說著點了一下鼠標，屏幕上那張被紅色虛線切割過的城區地圖切換到一張俯拍影像，大片灰褐色的屋頂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像無數片脫落的鱗片鬆散地疊壓著。
"初步判斷，這下麵可能埋著一批東西。數量大，埋得散，難定位。協會想派人下去做一次實地勘測，確認一下地底的具體情況。"
王教官抬起頭，目光從三張麵孔上依次掃過。他的手停在鍵盤上，像一個正在等待指令的接口在接收下一段數據的脈衝信號。
"你們三個一起去，明天早上出發。"
周寒往椅背上靠了靠，把垂在紙頁邊緣的筆收回來夾在手指間，沒有轉。"大概多大範圍？"
"整個老居民區，大約四萬平方米。但探測到的異常信號集中在核心區域，麵積大概在八千平左右。預計需要兩天時間完成勘測和標記。"
墨然沒有說話，但他伸手拿過桌麵上那張打印出來的城區地圖，折了一下，把需要看的那一部分折到正麵，放在自己麵前。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被紅色虛線圈出的區域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把地圖推回桌麵中央。
崔斕看了一眼地圖，又看了一眼王教官。那天清理完第十四個蛋之後殘留的氣息感還在他體內蟄伏著，像一根在收回前終於被鬆開些許的舊弦。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等著王教官把最後那句話說完。
"有沒有可能這些東西已經醒了。"他問。
王教官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然後緩緩收回來。"探測車的數據沒有顯示活性波動的特征。
但你也知道，那些東西在被挖出來之前，探測車上也什麼都沒有顯示。它太深了，或者太安靜了，藏得比地表設備能探到的極限還要低一層。"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窗簾邊緣被風輕輕吹起又落回去，日光燈在頭頂無聲地亮著，管壁邊緣有一小段燈絲偶爾閃一下又恢複正常。
周寒轉筆的手停在了食指和中指之間，沒有再動。崔斕感覺到鄰座那道安靜的目光正在自己側臉上停留了片刻
——墨然並沒有刻意側過身來看他，隻是在收回視線之前讓目光在那張攤開的地圖上方多停留了一瞬。
崔斕沒有偏頭去確認，但他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了一下，像一麵低垂的旗在收旗之前最後翻動了一下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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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幾點。"崔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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