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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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車廂裡安靜了很久。
王教官沒有多問，隻是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後排三人的狀態，然後專注地開車。
越野車在午後的街道上平穩地行駛，車窗外的景物從舊城區灰褐色的樓棟逐漸變回城區邊緣新建的住宅區，再到實驗樓熟悉的灰色外牆。
車停在校門口。
王教官熄了火，轉過身來，目光從三個人臉上依次掃過，最後落在崔斕身上。"情況怎麼樣？"
崔斕從背包裡拿出那張標記好的地圖遞過去。
"十七個點位，全部標完了。集中在不到兩千平的核心區域內，深度集中在四到六米之間，外殼致密度比舊廠那批高出將近一倍。"
王教官接過地圖，低頭看了幾秒。
他的目光在那些密集的紅色標記點上緩慢移動，指尖在其中一個點位上輕輕點了一下，像在確認某個數字的位置。
"十七個，"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沒有多餘的語氣，"比預期少一些，協會的探測數據推測在二十個以上。"
"有部分信號可能是重疊的，"周寒從後排探過身來，補了一句，"有幾處信號源彼此距離太近，探測儀分不清是兩個獨立的還是一個大的。
我們標記的原則是每個可見的獨立裂縫對應一個標記樁，所以實際數量可能在十七到二十之間。"
王教官沒有立刻回應。
他把地圖折好放在副駕駛座上，解開安全帶，側過身來麵向後排。
他的神情比來時鬆弛了一些，但那種鬆弛很淺，像一塊被河水衝了幾十年之後表麵變得光滑的舊石頭，看起來溫潤了，但質地依然沉而實。
"明天協會會派鑽探隊過去取樣，確認這批蛋體的具體狀態和活性。"
他頓了一下，"你們今晚好好休息。後續如果需要處理，還是要你們來。"
他說完這句話便沒有再繼續，打開車門下車，繞過車頭走向實驗樓。
崔斕從後座下來，站在校門口那片被太陽曬得發白的空地上，目送王教官的身影消失在實驗樓入口。
周寒背著包從另一側車門下來，在他旁邊站了幾秒。
"我去食堂吃飯。"他說，拍了拍崔斕的肩膀，然後朝食堂方向走去。
墨然下了車，站在車尾的位置，手裡還拿著那個空了的咖啡杯，杯底的咖啡漬已經乾了，留下幾道淺褐色的痕跡。
他看了崔斕一眼，沒有說別的話，隻是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朝宿舍樓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外套下擺在午後的陽光裡輕輕晃動。
崔斕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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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門口空蕩蕩的，午後的校園很安靜。
遠處操場上有人在跑步，腳步聲隔著一排樹傳過來，一下一下的，節奏均勻。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抬腳朝住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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