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回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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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然，周寒，這人不對勁，你們先走我來對付他”崔斕突然感到一陣心悸，話音剛落那人就露出一個詭異的的笑
“來了就別走了，小哥哥”那“人”突然桀桀桀的笑了起來，兩手的指甲變得長而尖，猛地向崔斕抓了過來
“小鬼，你膽挺大啊”崔斕笑著說“第二咒計，血爪”
說完崔斕的手變成了爪
……
女鬼的身體在血爪撕裂的瞬間化為一團暗灰色的霧氣，但沒有完全消散。霧氣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像被什麼力量牽住了尾巴，緩緩地朝地麵沉降，最終凝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灰黑色凝結物，落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輕響——像一塊被壓實的舊棉絮。
崔斕收回鳥爪形態的手，指爪慢慢縮回正常的手指長度，皮膚表麵的暗紅色紋路隨之褪去。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麵上那團灰黑色的凝結物，又抬頭看了看廣場邊緣那道暗紅色的裂縫——裂縫比之前更寬了一些，邊緣的灰白色地磚出現了細密的碎裂紋路，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底深處往外頂。
"墨然，屍體給你了。"崔斕說，然後轉向周寒，"周寒我們走。"
墨然沒有說話，隻是走上前蹲下身，將那團灰黑色的凝結物握在掌心裡。他握緊的瞬間，掌縫裡漏出幾縷極細的暗色氣流，像乾冰升華時的白霧一樣無聲地散開。他站起來，手依然握著那團東西，綠瞳裡那些被壓抑的、細碎的暗光終於完全釋放了出來，像一隻被關了許久的籠子終於打開了一條縫。
"你們先上去。"他說，"我隨後就來。"
崔斕沒有多問。他轉身往通道方向走，周寒快步跟在他身後。走出廣場入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墨然還站在原地，手握著那團凝結物，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灰白色的光照在他肩上，把他外套的輪廓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邊線。
通道裡的那些木門還在陸續地開合。灰白頭發的老人們依然沿著通道慢慢走著，步履均勻而緩慢，像被設定好程序的舊機器。崔斕經過他們的時候，那些人沒有抬頭看他，也沒有停下腳步，隻是保持著自己的節奏，沿著通道的方向來來回回地走著。
鐵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鏽屑簌簌地往下落。崔斕爬回地麵的時候，午後的陽光從井口直直地照下來，有些刺眼。他眯著眼睛翻出井沿，站在老槐樹的陰影裡等了一會兒。周寒也上來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在槐樹根上坐下，擰開帶來的水壺喝了一口。
"下麵那些人怎麼辦？"周寒問。
崔斕靠在樹乾上，想了一下："他們的作息規律是固定的，從三年前被設定之後就沒變過。隻要有人定期維護那套靈異裝置，他們就能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但我們把那個女鬼殺了，裝置還會運行嗎？"
"會。女鬼隻是住在地下，不是操控裝置的人。"崔斕從口袋裡掏出那枚從陳列館帶出來的鑰匙，握在掌心裡掂了掂，"真正操控裝置的人不在地下。"
周寒放下水壺，沒有繼續追問。兩個人並排坐在槐樹蔭裡，頭頂的樹葉在午後的微風中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柳木村的地麵部分依然空蕩而安靜，那些緊閉的瓦房在日光裡投下深重的陰影，每一扇窗戶都沉默地閉著。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井口傳來鐵梯被踩動的聲響。墨然從井裡翻出來，外套下擺和袖口沾了一些極細的暗灰色粉塵，他不在意地拍了拍，灰塵就散了。綠瞳裡的暗光已經收斂了，恢複成那種安靜的、距離適中的狀態，像一場剛收尾的小雨，地麵還微微泛著潮意，但天空中雲已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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