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下岔了。
“韓科長！他不來了！”
“他往哪兒去了。”
“他蹲下了！蹲在窖口西邊那道埂子後頭！”
老韓一手把門框抓緊。
“他蹲那兒乾什麼。”
“他把鍬擱地上了！”趙寶川趴在土上，兩隻手往回縮,“韓科長，他從懷裡掏出個東西，往嘴上湊！”
炕上那人一下把身子往上頂。
“老韓！”
“我聽著！”
“他不是往嘴上湊。”那人的嗓子劈開，“他手裡那個是耳機！”
土房裡頭，馬燈的火苗歪了一下。
老頭坐在炕沿上，一手撐著炕麵，把身子坐直。
“陳默，你說什麼。”
炕上那人躺在棉花裡，喘得斷斷續續，把手抬到半空，往窖口那邊比。
“周所長，齊寶仁懷裡那個盒子涼了。”
“涼了。”
“鄭守本懷裡那個也涼了。”
“也涼了。”
“兩個一塊兒涼。”炕上那人的嗓子往上夠，“可它涼了，不等於第三個涼了。”
齊寶仁跪在炕頭，一下把兩隻手從炕沿上撤下來。
“……第三個。”
“餅乾盒你留了兩個。”
那人愣住。
“我留了兩個！”
“你紮了七個眼。”炕上那人喘了一口，“報務室那個人往裡頭裝東西的時候,你在屋裡看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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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寶仁跪在土上，一動沒動。
馬燈的火苗又歪了一下。
“……我不在。”
“他拎出來的是你的盒子嗎。”
那人跪在炕頭，兩隻手撐在土上，撐得整條胳膊往下塌。
“……蓋上七個眼紮得挺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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