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門磚上，一下把兩隻手撐在土上。
“韓科長，甲字櫃非密，所辦能看，北京乾部司每季一送。”
老韓把頭低下去。
垂了很久。
“……我這一晚，就在甲字櫃裡頭堆廢話。”
老頭一手撐著炕麵，把頭也低下去。
“老韓，廢話最難燒。”
土房裡頭，馬燈的火苗歪向門口。
老韓一腳跨出門檻，把襖襟往身上攏了攏，往東頭走。
走出五步，腳下重了一下。
又走五步，重了一下。
屋後那邊，趙寶川的嗓子壓得又低又急。
“韓科長——他看見您了！他站起來了！”
老韓沒停。
一步一步往東頭走，走到那盞矮燈邊上，站住。
站住了，嗓子往下壓。
“同誌。”
蹲在土上那人把手從土上收回來，一隻手往懷裡揣。
燈從底下把他半張臉照上來。
那人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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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韓把兩隻手從襖襟裡撤出來，垂在身子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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