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買單？”
她的臉色一下變了。
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許梔拿著文件進來。她看見沈知意，腳步沒停，把合同放到我桌上：“陳總，新的采購風控條款。方總說今天要簽。”
沈知意看向她：“你是？”
“硯川的法律顧問，許梔。”
“我見過你。”沈知意的目光在我們之間停了一下，“上周醫院，也是你送他回去的？”
許梔平靜地回答：“是我。”
“陳硯，你胃又出問題了？”
“已經好了。”
她皺起眉：“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差點笑出來：“告訴你做什麼？”
這句話比爭吵更讓她難堪。她站了片刻，拿起包，臨走前說：“我會把首付款湊出來，不會再找你。”
“好。”
門關上後，許梔坐到對麵：“我是不是來得不巧？”
“很巧。再晚一點，她可能要問我為什麼生病不提前提交申請。”
許梔沒笑，翻開合同：“離婚後保持邊界，是為了避免產生新的債權債務。她不適應，不代表你做錯了。”
我簽下名字。
當天傍晚，知境設計付了第一筆四十萬元。錢是從沈知意個人賬戶轉來的。
材料按合同發出。
我沒有為難她，也沒有替她兜底。
這是我們離婚後，第一次像兩個真正獨立的成年人那樣合作。
她顯然不喜歡。
可我第一次覺得，這樣很公平。
05 嶽母住院，我隻做了該做的事
沈知意母親住院那天，是個周六。
電話是醫院打來的。老人突然胸悶，被鄰居送到急診，係統裡留的第一聯係人還是我。
我趕到時，沈知意正在外地盯展覽搭建，沈嘉樹的電話一直占線。醫生說需要做冠脈造影，讓家屬儘快簽字。
嚴格說我已經不是家屬。
但病床上的老人看見我，還是伸手叫了聲“小硯”。
我沒辦法轉身走。
我聯係沈知意，說明情況，讓她通過線上授權確認治療。她聲音發抖：“我最快四個小時到。你先幫我看著我媽，行嗎？”
“行。”
這是人命，不是夫妻舊賬。
我替老人辦理住院，按照離婚協議支付了當期檢查費。沈嘉樹一個小時後終於出現，穿著一身高爾夫球服，進門就問：“我媽怎麼樣？”
“暫時穩定。”
“姐夫，你怎麼沒安排單間？我媽睡眠淺，普通病房太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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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他一眼：“住院部有單間，你可以去辦。”
他摸出手機：“我卡裡錢不夠。你先墊一下，回頭讓我姐給你。”
“我已經承擔協議內的檢查費。單間不是必要醫療費用，你自己付。”
沈嘉樹臉色頓時難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分這麼清？”
“正因為是這個時候，你這個親兒子才該分清自己要做什麼。”
他壓著嗓子：“你以前從來沒跟我們計較這些。”
“以前我也沒想到，你三十一歲，母親住院還在等前姐夫安排單間。”
他瞪著我，卻沒再說話。最後打電話借了錢，辦了雙人病房。
下午，沈知意匆匆趕到。她頭發被風吹亂，鞋跟上全是泥，顯然一下車就跑進來了。
“醫生怎麼說？”
我把檢查結果和繳費單交給她：“血管狹窄，需要住院觀察，暫時不用手術。醫生辦公室在走廊儘頭，你自己再去問一遍。”
她接過去，手指碰到我的手，很快縮回。
“謝謝。”
“應該的部分，我會按協議負責到這個療程結束。”
她抬起眼：“你一定要每句話都提協議嗎？”
“這樣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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