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我們現在不是律師和客戶了。至少今晚不是。”
地鐵進站的風從地下湧上來。
她揮了揮手，轉身下去。我站在原地，手機很快收到她的消息。
“到家後告訴我。還有，明天記得吃早餐。”
我看著那行字笑了。
真正讓人心裡發熱的關心，不是對方替你安排好一切。
而是她提醒一句，然後相信你能照顧自己。
16 她說想複婚，我沒有拿別人當擋箭牌
沈知意知道我和許梔約會，是在母親的生日宴上。
沈母出院後身體恢複得不錯，堅持要請我吃飯。我原本不想去，老人親自打了兩次電話，說隻是家常飯，不談複婚，我最終答應。
到餐廳時，沈家親戚來了不少。有人不知道我們已經離婚，一口一個“小硯”。沈知意當眾說明：“我們已經辦完手續了，今天他是我媽請來的客人。”
桌上安靜了一瞬。
舅媽最先反應過來：“好端端的怎麼離了？知意，是不是你又任性？”
沈知意給母親盛湯：“是我的問題。今天不說這個。”
沈嘉樹坐在角落裡，穿著新公司的工服。他現在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調度，工資不高，每天六點起床。見到我，他規規矩矩叫了聲“陳哥”，沒有再提錢。
飯吃到一半，許梔發消息問我結束沒有。她在附近辦事，我們約好之後一起去看電影。
我回複時，沈知意正好看見屏幕上的名字。
她沒說什麼，散席後卻在停車場叫住我。
“你和許梔在一起了？”
“還在約會。”
她的臉白了一下：“多久了？”
“沒多久。”
“所以你不肯給我地址，不肯再幫我，是因為她？”
“不是。”
“你停卡那天就認識她。你住院也是她陪著。陳硯，我不是想質問你，我隻是想知道，我們離婚以前，你們有沒有——”
“沒有。”我打斷她，“離婚以前，我們隻有工作往來。停卡是我的決定，離婚也是我同意的決定，別把這些算到她頭上。”
沈知意握著包帶，半晌才點頭：“好。那我隻問你。”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逼自己把話說完。
“我們還能不能重新開始？”
停車場的燈有點暗，遠處不斷傳來汽車落鎖的聲音。她站在我麵前，眼裡沒有從前的驕傲，也沒有用眼淚逼我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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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因為承澤騙我，才想回來。也不是因為沒有錢、工作室困難。我賣了房，債務已經在處理，嘉樹也不需要你管。我隻是……在你離開以後，才知道我想念的不是有人替我繳費、替我收拾，而是你這個人。”
她聲音發顫，卻繼續說：“我想念你半夜給我留的燈，想念你開車時嫌我導航慢，想念你每次出差都買當地最難吃的特產。陳硯，我知道這些話太晚了。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重新追你。”
我聽著，心裡不是沒有波動。
那是我愛過很多年的人。她終於說出了我曾經最想聽的話，承認她需要的不是我的錢，而是我。
可遲到的答案，也可能已經失去對應的問題。
“知意。”我儘量把話說得平和，“我相信你現在說的是真的。”
她眼裡升起一點希望。
“可我不能答應。”
“因為許梔？”
“因為我們。”
她怔住。
“我跟你在一起時，習慣了替你解決問題，也習慣了用付出來換你留下。你依賴我，我也依賴那種被需要的感覺。我們複婚以後，很可能又回到原來的位置。就算你現在變了，我也沒辦法再毫無保留地相信。”
“我可以慢慢證明。”
“你不需要向我證明。你變好，是為了你自己。”
她眼淚終於落下來：“你連一次機會都不肯給嗎？”
“我已經給過這段婚姻很多次機會。隻是以前沒有說出口。”
她低頭哭了很久。我站在原地，沒有抱她，也沒有找許梔當拒絕她的理由。
感情結束，不該讓另一個女人負責背鍋。
沈知意抬起臉時，妝已經花了。她苦笑著問：“如果我早點醒呢？”
“沒有如果。”
“你以前說會等我一輩子。”
“我那時以為一輩子很長，長到你總會回頭看我。”我停了一下，“後來才知道，等一個不回頭的人，一天也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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