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小就懂事。”
“斯衍那孩子脾氣倔，嘴又硬，以前要是有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你別往心裡去。”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阿姨最希望看見的，就是你們像親兄妹一樣，以後各自成家了，也能互相有個照應。”
程母的話說得很委婉，但我聽得明明白白。
程母是在隱晦地提醒我，做兄妹可以，但千萬不要和程斯衍越界。
我大方地笑了笑：“阿姨您放心，程教授那麼優秀，我肯定是要跟他當一輩子兄妹的。”
看到程母蒼白的臉色，想到她從小到大對自己的好，又補了句。
“等有空，我讓您和程教授，見見他的妹夫。”
程母這才鬆了口氣。
病房外，剛辦完繳費手續回來的程斯衍停下了腳步。
隔著虛掩的門縫，“妹夫”兩個字清晰地鑽進他的耳中。
他站在走廊的陰影裡，手裡攥著繳費單，久久沒有推門進去。
我在病房裡跟程母和沈母又寒暄了幾句，才起身告辭。
“阿姨，您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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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後。
我剛出病房，就撞上了程斯衍。
程斯衍低頭看著我，眼底滿是壓抑的情緒。
“你剛才在裡麵說什麼‘妹夫’，你跟沈硯川在一起了？”
我神色坦然：“沒有。”
他心頭微微一鬆。
然而下一秒，我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我即使不和沈硯川在一起，也絕不會跟你在一起。”
程斯衍指節泛白：“明姝，你就這麼抗拒我？”
我抬眼望著他，眼神清醒：“程斯衍，我們已經長大了。我們之間隔著的不隻是那個誤會，還有雙方的家庭。”
“不管我的孩子是誰的，我都有個孩子。”
“我們的社會地位，單身情況，都不匹配，現實一點，好嗎？”
說完，我沒有再看程斯衍一眼，徑直朝電梯間走去。
程斯衍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如果我說，我都不在乎呢？”
我扯了扯嘴角：“我沒有你人生的一帆風順，我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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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後，一連七天，我都沒再見到程斯衍。
隻是從媽媽那裡聽說，程母出院了。
這周，周三晚上，沈硯川約我在一家安靜的西餐廳吃飯。
柔和的薩克斯音樂在空氣中流淌。
沈硯川切好一份牛排，換到了我麵前。
“嘗嘗看，這家店的菲力做得不錯。”
我道了聲謝，握著刀叉，神情若有所思。
沈硯川放下餐具，目光認真地注視著我。
“姝姝，我喜歡你。”
直白的話語打破了餐桌上的寧靜，我動作一頓，抬起眼眸看著他。
沈硯川的聲音低沉而溫和：“高中出國的時候我就後悔了，這次回國，我就是為了你回來的。”
我抿了抿唇，輕聲開口。
“硯川哥，我有孩子了。”
沈硯川神色不變：“我知道許言的身世，前幾天碰到許叔叔，他都跟我說了。”
“但即便他是你親生的，我也不在乎。”
“許言很懂事，我也很喜歡他。”
我握著玻璃杯，指尖微微泛白：“我們父母的圈子都差不多，他們之間有很多關於我的流言，說我年紀輕輕就離異帶娃，你不介意嗎？”
沈硯川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愛一個人，就是愛她的全部，愛她所愛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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