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塊石頭,不顯眼,但如果你下次去的時候能找到它。陸沉淵點了點頭,把那本小冊子輕輕合上,端詳了一會兒它的封底,然後把它放在桌麵上,與信封和筆記本並列排在一起。他注意到那頁紙的裝訂線已經鬆脫了,紙頁邊緣的纖維有輕微磨損,像是被人反複翻動過。那個岔道口的位置已經通過文字和描述標記下來了。他從桌麵拿起那個本子,翻回那一頁,指腹停在二字的起始筆畫處,感受了一下紙頁表麵的起伏與凹陷——那裡微微下陷,像是被筆尖壓過之後留下的印記一直保留到了現在。他把那一頁折了一個角,然後合上本子,把它放在另外兩樣東西旁邊,在桌麵上排成了一列。沈遙坐在對麵沒有催促,也沒有移開目光。
又過了片刻,沈遙伸手把布袋的係繩重新紮好,站起來走到書房門口,停了一下,側過身來看了看坐在桌後的陸沉淵,又看了看桌上那個深藍色布袋的位置。他在門口站了幾秒鐘:那個岔道口的位置我在離開之前做了標記,在入口處的草叢裡壓了一塊石頭,不顯眼,但如果你下次去的時候能找到它。本子裡那頁沒寫完的日期——我把它夾回原來的位置之後重新折了一次封底,讓它固定在同一頁附近的裝訂線上。那頁紙的年份記錄停在第八年,沒有標注之後的變化。他說完之後跨出門檻,沿著廊下的青磚路走出了月洞門。腳步聲在院牆外沿著路麵逐漸遠去,方向是往山下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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