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
他在問：打不打？
陳潯下了灰驢，往前走了幾步。
夔牛比人高很多，就像一麵青色的牆擋住了他的去路。
但陳潯沒有退。
站在距離夔牛三丈遠的地方，向夔牛行禮：
“前輩。我想賒你一樣東西。”
夔牛的眼睛也跟著動了。
“賒？”
陳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這是被切斷的一小段刀片，長度約為2厘米左右，刀口十分鋒利，在刀麵上還留有青色的痕跡。
這是他從亂石堆裡撿來的。
但是刀刃上還留有很早以前的鑄鐵的味道。
夔牛看到被砍斷的刀後，眼睛馬上就變小了。
“這把刀……”
“賒給你。”
陳潯把斷刃放在身前的石頭上。
“你可以用三天的時間把刀刃磨得鋒利一些。”
“三天之後，你放我們過去。”
夔牛盯著那截斷刃看了很久。
灰色的眼睛裡麵有一樣東西在慢慢移動。
“你知道這是什麼？”
“不知道。”
“那你怎麼敢給我？”
“因為你需要它。”
夔牛沒有再問。
他沉默了很久。
時間長了，豬八戒也開始不耐煩地用釘耙在地上亂敲。
然後夔牛忽然開口：
“那白衣僧說，你們要強行闖。”
“他說因為人數多所以可以把我的刀弄壞，然後逃走。”
他抬起頭，看著陳潯。
“他說得不對。”
陳潯沒有接話。
夔牛向前邁了一步。
一個人用一條腿走路時會發出很大的聲音。
他彎腰，把那截斷刃撿了起來。
拿在手裡掂了掂。
於是他就把斷掉的刀片夾在了自己這把有裂痕的刀上。
當斷刃碰到刀身的時候，就會有一道幽藍色的光從接觸的地方向外散發出去。
裂縫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就像給乾旱的土地灑上第一場雨一樣。
夔牛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三天。”
把刀放在膝蓋上，再坐在石頭上。
“你們可以過去了。”
豬八戒愣了一下：
“啥？這就讓過了？”
“我曾經說過，如果能打過去的話就過去。雖然沒有被打倒，但是也得到了比自己所期望的多得多的東西。”
他閉上眼睛。
“三天之後，這把刀會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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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你們一個人情。”
孫悟空把金箍棒收了起來，拍了拍自己的手說：
“早說嘛。繞這麼大一圈。”
他率先從隘口走了過去。
豬八戒拿著一根木棍跟著走，並且還自言自語地說：
“這就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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