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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經團隊又走了三天。
黃土官道逐漸變成碎石路，兩旁的樹木也越來越少了，露出很多石頭。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潮濕的味道。
陳潯放慢速度，向四周看了看。
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有妖氣。”
孫悟空蹲坐在一塊突出的大石頭上麵，望著遠方。
“離這裡還有三裡路，在等待著我們。”
豬八戒扛著釘耙，擦了把汗：
“什麼路數？”
“不知道，但不算小。”
陳潯騎著一匹灰色的驢來到悟空麵前，隨著悟空的目光看去。
往前走的道路越來越窄，兩邊的山崖也越來越高，猶如一道天然的關隘。
隘口中間，橫著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有三個字，字體非常深，好像用尖利的東西雕刻而成。
“夔牛嶺。”
陳潯看了這三個字一會兒。
夔牛。
這個名字，他聽過。
上古異獸的樣子像是一頭青色的牛，但是它隻有單隻腳，走路的時候很快，發出的聲音很大。
當年黃帝用夔牛皮做成了戰鼓，聲音震動了千裡之外，震懾了整個天下。
後來夔牛一族的人越來越少，大部分都躲到荒涼的地方去，很少出現。
可今天，有人擋在了取經路上。
“那石碑旁邊有東西。”
孫悟空跳下巨石，朝隘口走去。
陳潯跟在他身後。
離隘口越近，空氣裡就越是腥臭，而且還有久遠的血腥味。
到了離石碑三丈遠的地方，孫悟空就站住了。
石碑旁邊的岩石上坐著一個人。
實際上就是人和獸混在一起的樣子。
人形的身體很高大，皮膚呈青黑色，好像經過了歲月和風雨的洗禮一樣，胳膊也很粗壯，猶如兩根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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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腿，隻有一條。
他盤腿坐在一塊石頭上，用單腳勾住膝蓋處，手裡拿著一把青銅大刀。
刀身很寬，有一尺多長，刀刃上有許多小裂痕，應該是被劈砍了很多次才留下的痕跡。
他閉著眼睛，呼吸沉穩而綿長。
坐了很長時間之後，已經和周圍的石頭融為一體了。
孫悟空站在石碑麵前，並沒有馬上開始行動。
“這位朋友。”
他的語氣比平時少了幾分戲謔：
“擋路了。”
夔牛坐在石頭上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好像被一層霧氣籠罩著。
“我知道你們是誰。”
雖然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很沉穩，仿佛是從胸口發出的一樣。
“取經人、齊天大聖、天蓬元帥、卷簾大將、掃把星。”
他認出了所有人。
陳潯站在灰驢旁邊，沒有出聲。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夔牛說話時，目光始終不離開地麵的一個地方。
那是唐僧騎的白馬所在的方向。
他看的不是唐僧。
他看的是小白龍。
“當年黃帝用我們祖先的皮做成了戰鼓。”
夔牛發出的聲音非常平和，好像把所有的感情都壓抑下去了。
“從此之後，我族就不再和別人來往了。”
“我在這裡住了三百年。”
“三百多年以來都沒有人來打攪我。”
抬頭向上看，可以看到一條曲折的小路。
“但是今天有人跟我說，取經的人要經過這裡。”
“有人告訴我說，如果我將你們阻攔在此地三天的話，他就給我一件東西。”
孫悟空歪著頭：
“什麼東西？”
夔牛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膝蓋上有一把破舊的青銅大刀。
“修複這把刀的東西。”
他把刀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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