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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陳潯坐在月光之下修煉了一整夜，把大品天仙訣的基礎功法運轉了三次小周天之後才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他就醒了。
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給室內帶來一片淡淡的亮色。
長安城還沒有完全恢複過來，在遠處可以聽到零星的雞叫聲、行人走路的聲音以及人們的談話聲。
換上乾淨的衣服之後再把貼身攜帶的聚靈珠拿出來檢查一遍，確定好氣息遮掩之後就推開門向皇宮走去。
早上街上的人比較少，他走路的速度也不快也不慢。
李福在宮門口迎接了他，並且帶著他走過了很多個宮殿，最後來到了一個偏殿的門口。
“陛下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在裡麵用早膳，見到先生就讓先生進來。”
陳潯推開門進屋後，就看到李世民坐在窗邊的矮塌上喝粥吃菜吃桂花糕。
見到他進來之後就把筷子放了下來，並且讓他坐下了。
“先生一大早入宮，是有事？”
陳潯坐在對麵，並沒有拐彎抹角。
“昨天接受詔書去往西方求法的玄奘法師今天就要出發了。”
“臣有一事想請陛下允準。”
李世民拿起一碗粥喝了一口，並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望著對方，直到對方再說下去。
“臣想隨玄奘法師同往西行。”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飯碗，低頭一看碗中之物，再抬頭時眼中多了幾分好奇。
“先生想做那取經人？”
“不是取經人，是護經人。”
李世民放下飯碗之後就坐在床上，皺著眉頭說：
“西行之路非常危險，前幾天我派人在路上打聽過消息，沿途妖孽橫行、盜匪出沒，先生雖然有點本領，但是一個人跟著一個沒有武器的和尚去這樣的地方不合適。”
陳潯笑了一下，語氣平靜。
“臣一個人習慣了，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危險。”
“臣要的，就是跟在他身邊。”
稍作停頓之後，便抬起頭來與李世民的目光相對。
“陛下是否還記得三十年前在晉陽的時候，臣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經過一番思考之後，李世民點了點頭，並且沒有遺漏任何一個字地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
“兵馬會散，錢財會空，但人心若站得住，便不會倒。”
“臣當時這樣說的原因是，有些事情比兵馬、錢更重要。”
“如今也一樣。”
陳潯說話雖然不怎麼大聲，但是每一個字都很有分量。
“我跟隨玄奘法師去往西方，並不是為了求名求利。”
“臣隻圖一個結果。”
李世民看了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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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當了十幾年皇帝的人，在三十年前的那個時候，在洛陽街頭吃蔥油餅的小孩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
但是他對人的態度沒有改變，還是那麼認真的樣子。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開口。
“先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在去往西方的路上，刀劍沒有眼睛，妖怪魔鬼橫行霸道，如果先生稍有不慎……”
“臣自己擔著。”
李世民看他一眼之後就慢慢地點了頭。
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黃紙，在桌子上用毛筆蘸了墨水寫了起來。
筆鋒沉穩，字跡端正有力。
寫完之後把黃絹卷起來給陳潯看。
“朕給先生一份手諭，在路上可以借用各個州縣的驛站和糧草供應，並且如果遇到官員盤問的話可以用它來證明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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