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操場操場地下入口的封堵工作比預想中順利。陳霜的靈異絲線在她手裡像活的一樣，細密地織過入口處每一道縫隙，從地麵一直鋪到石階第一級的位置，像一層看不見的蛛網覆蓋在入口上方。完工後她退後幾步檢查了一遍，點了點頭："至少能擋住三咒以下的東西。每個月我來維護一次。"
周寒在旁邊看著那層幾乎透明的絲線網，感嘆了一聲："特級班的人確實有兩下子。"
陳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收拾好裝備轉身走了。羅弈跟在她後麵，朝崔斕擺了擺手算是告辭。巷子裡剩下崔斕、墨然和周寒三個人，午後的陽光從老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在地麵上投出細碎的光斑。
"現在茶樓封住了，操場入口也封了，糧倉那邊符紙剛換過——"周寒掰著手指數了一遍，"是不是可以消停幾天了？"
崔斕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操場邊緣，看著入口方向那層幾乎看不見的靈異絲線網在陽光下泛著極淡的銀白色光澤，像一層被拉薄的霧氣貼在地麵上。
"茶樓的門心是守門人主動給我的。"他開口，"糧倉的門心還在糧倉地下那扇門裡，操場從來就沒有門心，因為它從一開始就是空的。平安河的門心被Z帶走了。"
"所以四塊門心，現在隻有一塊在我們手上。"墨然說。
"對。剩下兩塊下落不明，一塊在糧倉門裡嵌著，一塊——"崔斕停了一下，"在姓陳的那個調查員手裡。"
"他不是死了嗎？"
"他死了，但他手裡的東西不一定跟著沒了。"崔斕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骨紐扣，在指間轉了一圈，"他是平安河骨室的發現者，也是第一個被碎片侵蝕的人。他死的時候身上帶著什麼東西，檔案裡沒有記錄。但他去過糧倉，貼過符紙，說明他手裡至少有糧倉那扇門的門心。"
三個人沿著操場邊緣慢慢往回走。遠處有幾個學生在草坪上踢球，喊叫聲和笑聲順著風飄過來，落在他們身邊又散了。
"我明天去一趟協會的檔案總庫。"墨然說，"姓陳的調查員死後，他遺留的物品應該登記入庫了。如果能查到入庫記錄，就能確認他手裡的門心現在在哪。"
崔斕點了點頭。他走了一段路，又問："那第四塊門心呢？平安河那塊被Z帶走之後，那個位置就徹底空出來了。如果以後需要重新封住那個位置的話，沒有門心，光靠骨片結構撐得住嗎？"
墨然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說："檔案裡沒有相關記載。但結構係統的設計原理來看，如果四塊門心缺了任何一塊，整個係統的完整性都會受到影響。平安河那塊被拿走了，相當於一個完整的圓上少了一個點。"
"那剩下三塊的穩定性也會下降？"
"理論上是的。但茶樓的門心已經重新嵌回去了，糧倉的還在原位，操場本來就是空的——目前三處結構的實際狀態其實跟碎片回收之前差不多。唯一的變數是平安河的位置現在徹底空了，沒有門心也沒有碎片。那道缺口會不會引發連鎖反應，目前情報班的監測儀還沒有捕捉到異常信號。"
崔斕把那枚骨紐扣重新收回口袋。他走了幾步，忽然說："那個姓陳的調查員，如果他的遺物裡有糧倉的門心，那他為什麼沒有把門心嵌回糧倉的門上？"
墨然看了他一眼："他還沒來得及。他探完糧倉之後去了平安河，沒再回來。"
"所以糧倉的門上嵌的門心，不是他放的。"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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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斕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那是誰放的？"
三個人同時安靜下來。操場上的風吹過來，把草坪上的草葉壓彎了一片，又鬆開了。
"三十七年前，"崔斕慢慢地說，"他貼了符紙，把糧倉周圍一圈都封住了。然後他去了平安河，死在了那裡。但糧倉門上的門心是從更早的時候就在的，因為那是一開始建造係統時就嵌進去的。"
"所以建係統的人，和後來封糧倉的人，不是同一個。"墨然說。
"建係統的人是誰？"
墨然沒有回答。他翻了翻手機裡的資料記錄，停在一頁檔案上："平安河骨柱底下那間石室的建造者身份不明，協會檔案裡隻記錄了一個代號——'守門人'。但你見到的那個守門人，他親口說自己站了兩百年。兩百年差不多是清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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