斕走進石室,在木盒麵前蹲下來,解開那道銅絲,掀開了盒蓋。
盒子裡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布上放著三樣東西:一卷用牛皮紙裹著的東西,一枚與崔斕口袋裡幾乎一樣的骨紐扣,一張對摺的紙。
他先拿起那張紙展開。紙上寫著幾行字,筆跡和他之前在糧倉鐵盒裡見過的一緻——
"碼頭門心已取,暫存此室。四門之中,唯此門尚有人護。餘三年後可回,屆時若未至,請後來者續之。"
落款是那個熟悉的姓氏:陳。
紙的背麵用更小的字寫了幾行,像是補充說明——
"西北碼頭一門位置隱蔽,百年未被察覺,保存最為完整。門心取出後須每五年歸位一次,以維持結構穩定。餘已記錄歸位時間,詳見盒內卷宗。"
崔斕把那捲牛皮紙裹著的東西打開,裡麵是一捆手稿,大約十幾頁,每一頁都畫著精細的結構圖和註釋文字。手稿的第一頁畫著整個封印係統的全貌——四個角各有一扇門,中央一個點,四扇門通過地下甬道彼此相連,形成了一個閉合的環形網路。
他翻到最後一頁,上麵畫著一張簡圖,標註了四個門心的當前位置:平安河(已取走)、茶樓(已歸位)、糧倉(原位)、碼頭(存此盒中)。圖的中央那個點上標註了一個問號。
崔斕把那張簡圖看了很久,然後把所有東西按原樣放回木盒裡,蓋上蓋子,重新繞好銅絲。他站起來,把木盒抱在懷裡,轉身走出了石室。
"那個問號,"他邊走邊說,"在操場地下。"
三個人沿著甬道走回入口處。崔斕踩著磚縫爬回地麵,把木盒放在倉庫門口的空地上,陽光正好從雲層縫隙裡落下來,照在銅皮包角的木盒上,銅銹泛著一層暗綠色的啞光。
舊碼頭安靜地立在上午的晨光裡,河水緩緩地流著,帶著那些細碎的水聲。崔斕蹲下來拍了拍木盒上沾的灰塵,然後站起來轉身看向墨然和周寒。
"操場地下那個空腔,"他說,"不是預留位。它是一個位置,但門心不在那裡,被移走了。"
墨然迎上他的目光:"被誰移走的?"
崔斕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木盒。盒子上的銅皮在陽光裡泛著暗綠色的微光,像一層被時間磨出來的舊釉。
"姓陳的那個人。"他說,"他把操場的那塊門心取出來,放到了別的地方。他把整張圖拆散了,分開放置,就是為了防止有人一次性拿到全部。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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