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依舊吃標題回到學校已經快中午了。三個人沒有先去操場，而是回了情報班的檔案室，把碼頭木盒裡那捆手稿全部攤開在桌麵上，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手稿的內容比崔斕預想的更完整。前麵的十幾頁全是結構圖，從整體布局到單扇門的紋路細節都畫得清清楚楚，每一處標註都細緻到了骨片的厚度和紋路的深度。翻到第十二頁的時候，出現了操場地下那個空腔的詳細剖麵圖。
圖上畫著空腔的圓形結構，和操場地下那個尺寸一緻，但圖上多了一個標記——在空腔正中央的位置，畫著一個圓形凹槽，旁邊用鉛筆標註了兩個字："門心。"
"操場底下曾經嵌過門心。"崔斕指給墨然看，"後來被人取走了。"
墨然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翻到下一頁——那張圖上畫著同樣的空腔，但中央的凹槽被塗掉了，底下寫著一行更小的字："已移。置於木盒夾層。"
崔斕動作頓了一下。他放下手稿，把放在一旁的木盒拿過來，翻到底部仔細看了看——木盒底部的木闆和側闆之間有一道極細的接縫，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注意不到。他用指甲沿著那道接縫撬了一下，木闆鬆動了一點，他慢慢把它掀了起來。
夾層裡平放著一塊灰白色的骨片。和茶樓那塊門心大小一緻，但形狀略扁，邊緣的螺旋紋路比茶樓那塊更密更細，像被反覆刻過很多遍。它安靜地躺在木盒的暗格裡，表麵覆著一層薄薄的灰塵，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被觸碰過了。
崔斕把那塊門心取出來，用手掌抹掉上麵的灰塵。灰白色的表麵在手心裡漸漸顯露出完整的紋路，一圈螺旋從中心盤旋至邊緣，首尾相接，線條均勻流暢。
"操場那塊門心一直在這裡。"他說，"他把門心從操場的空腔裡取出來，放進了木盒的夾層裡，然後把整隻木盒放在碼頭地下的石室裡。不是隨便放的，是一個設計好的流程。"
周寒湊過來看了看那塊門心："那現在四塊門心全都齊了？平安河那塊被Z帶走了，茶樓、碼頭、操場這三塊都在我們手上，糧倉那塊還在門裡嵌著。"
"齊了。但齊了不代表能用。"崔斕把門心放在桌麵上，和其他兩塊並排擺在手稿旁邊，"這個係統需要四塊門心同時在場才能形成完整的循環。平安河那塊已經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剩下三塊就算全部歸位，也隻是一個缺了一角的圓。"
墨然在桌子對麵坐下來，看著桌上排開的三塊門心，沉默了一會兒："如果缺的那一角能用別的東西替代呢？"
崔斕擡眼看過去："什麼意思？"
"三塊門心加一塊替代品。"墨然說，"平安河的位置不需要門心，需要的是一個和門心具有相同功能的東西——能連接、能傳導、能和另外三塊形成循環。"
崔斕想了想："能找到那種東西嗎？"
墨然沒有立刻回答。他拿過碼頭那塊門心翻看了一下背麵，又拿起手稿翻了翻，最後翻到最後一頁那張畫著問號的簡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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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姓陳的調查員留了一個問號在操場的位置上。"墨然說，"如果操場那塊門心已經取出來了，為什麼還畫一個問號？"
崔斕也看向那張簡圖。圖中操場位置上的問號寫得很輕，鉛筆線條細而淡，像是猶豫了一下才落筆的。
"他取了門心，但還在操場地下的空腔裡放了別的東西。"崔斕說，"那個問號不是門心，是替代品。"
他把手稿翻回到空腔剖麵圖那一頁，仔細看了一遍圖上的每一處標註。在空腔底部的角落裡，有一行幾乎看不清的鉛筆字，被灰塵和紙紋遮掩了大半，崔斕湊近了才辨認出來——
"若門心離位，可暫以骨紐代之。"
三個人同時看向桌上那兩枚骨紐扣——一枚是從崔斕口袋裡掏出來的，一枚是木盒裡和手稿一起放的。兩枚紐扣並排放在桌麵上，邊緣的暗紅色紋路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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