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的。你拿去問問任大人，看他批沒批。”
這話不重，但分量不輕。任明道三個字搬出來，這樁事就有了官麵上的背書。
蔡二爺也接了一句：“沈公子，你初來乍到，地就是本錢。荒地在萊陽有的是，但靠著官道的荒地就這一片。你不拿，別人就拿走了。”
沈檀心說：任明道批的？任明道那人的性子他摸過幾回，不算精明但也不傻，不會平白無故把一塊地批給柳衡。除非柳衡在縣衙那邊下了功夫，打通了關節。又或者，這塊地本身就有麻煩，任明道樂得讓柳衡接過去。
“沈公子，你看這紙上寫得清楚。”柳衡把紙往沈檀麵前推了半寸，“銀子你出三成，出人出力也是你那邊為主。地開墾出來之後，你拿三成收益，我們幾個拿七成。這買賣不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要是擔心銀子周轉不開，不如拿出前日你在賭坊贏的那筆銀子，正好派上用場。一千兩出頭，三成入股夠了。”
沈檀聽完這句話，心裡最後那點猶豫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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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不接這個茬，柳衡就當著劉三爺和蔡二爺的麵，把他“賭坊贏了錢就跑，正經生意卻不敢做”的名聲坐實了。這兩人在萊陽說話有分量，傳出去，以後誰還敢跟他搭夥？
要是接了，那三百二十畝地到底有沒有麻煩，隻有柳衡知道。
沈檀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卷紙。字跡工整，條款清楚，看著像是正經文書。但他心裡清楚，越是看著周全的東西，藏起來的毛病越大。
“柳公子，這樁事我接下了。”
柳衡臉上笑開了，當即朝旁邊灰衣管事一招手：“拿筆來。”管事從木匣裡取出筆墨，擱在桌上。
柳衡自己先提筆在紙上簽了名，又遞給劉三爺和蔡二爺。兩人也各自簽了。最後紙推到沈檀麵前。
沈檀提筆蘸墨，在紙上落了自己的名字。
柳衡把紙收起來，卷好放回木匣，朝沈檀舉杯：“沈公子爽快！來，為了咱們這樁買賣，乾了這杯。”
沈檀端杯跟他碰了一下，仰頭喝了。酒液滑過喉嚨，帶著一股辣意。
又坐了一陣子之後吃了兩口飯又和劉三爺、蔡二爺聊了好一陣子才起身說：“柳公子今天就到這裡吧，時間也不早了”
柳衡也起身相送，並說：“沈公子請便，我會派人把地契複印件送到您的店鋪裡。”
沈檀走出廳門，李克從柏樹底下直起身，跟在他身側。
走出去半裡地，李克才開口：“頭兒，那份文書有問題。”
“嗯。”
“什麼毛病？”
“不知道。”沈檀的腳步沒慢，“等看到地契副本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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