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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到了。”李克勒住馬。
沈檀抬頭看了一眼，
這個院子很小，用的是青磚、白色牆壁，在門口種了兩株古槐樹，上麵懸掛著一個已經破舊的老匾額上寫著“柳莊”兩個字。
門外有一個身穿青灰色長袍、年齡大約有五六十歲的管事，在見到沈檀下馬的時候連忙向前走了幾步，並且向沈檀拜了一下說：“沈公子？小人柳福，我家少爺在裡頭等候了多時了，”
“有勞柳管事了，”沈檀把韁繩扔給李克，轉身朝李克遞了個眼色。
李克沒說話，牽著兩匹馬退到莊門外的槐樹底下。
沈檀跟著柳福經過影壁，走過卵石小路之後就來到了大門口。
柳衡在廳門口迎接客人，換上了白色綢衣、玉佩掛在腰間，手中沒有拿著扇子。笑容很自然地說：“沈公子，盼你好幾天了！來來來，快裡邊坐！”
沈檀行了個禮之後就走進去。
廳裡除了柳衡，還坐著兩個人。一個穿灰綢長衫，五十來歲，下巴上留一撮短須，麵前放著一隻紫砂茶壺；另一個穿靛藍直裰，四十出頭，骨架寬大，手裡轉著一對核桃。
柳衡引著沈檀入座，朝那兩人抬手示意：“沈公子，給你引見一下。這位是城西劉家的劉三爺，這位是縣城蔡家的蔡二爺。都是萊陽的老人了，沈公子初來乍到，互相認識認識總是好的。”
沈檀朝兩人拱了拱手，劉三爺端著茶杯點了一下頭，蔡二爺手裡的核桃沒停，也點了下頭，目光在沈檀臉上停了一瞬，又轉開了。
柳衡在主位落座，先舉杯：“來來來，沈公子遠道而來，先飲一杯。”說完乾了，放下杯子，“沈公子在風雅閣那手筆，可真是讓我等開了眼界。聽說要拆了重來，還要鑲琉璃貼金粉？”
“賠錢的買賣罷了。”沈檀端杯喝了一口，“瞎折騰。”
“沈公子這話說的，能把買賣做賠了，那也是本事。我可是聽說了，昨兒在賭莊裡頭你可是大殺四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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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全憑的是運氣。”沈檀夾起一塊牛肉，邊吃邊說。
“運氣？”柳衡不輕不重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擱。“沈公子這運氣，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旁邊劉三爺把茶壺擱下，開口接了一句：“聽說沈公子是遼東過來的？”
沈檀放下酒杯：“嗯，那邊待不下去了，來山東討口飯吃。”
“遼東那地方，這幾年不太平。”劉三爺說了這麼一句，又端起茶壺喝了一口，沒再追問。
蔡二爺手裡的核桃轉了兩圈，忽然開口：“沈公子，我聽柳公子說，你手底下有不少人？”
“百十來號人，種地的。”
“幾百人聚在萊陽這塊地方，已經算是很大的一支隊伍了。”
沈檀笑了笑：“都是拖家帶口的，混口飽飯罷了。”
柳衡在旁邊一直聽著，這時候插進來一句：“沈公子你太謙虛了。你那個馬山坳，我聽說寨牆都修了一裡多長，這哪是種地的架勢。”
沈檀沒接話，夾了一筷子涼菜。
柳衡又給他添了一杯酒：“來來來，不說那些了，吃菜吃菜。”他話頭轉得快，聊起萊陽城這陣子的閒事，說誰家鋪子換東家了，說縣衙門口新換了石獅子，語氣隨意，像在拉家常。
酒過三巡，柳衡放下筷子，朝外麵招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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