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緩了一下，又開口：“白老板，你要是把店賣給我，我跟你打個賭。”
白守義抬起頭來。
“三個月之內，我能讓醉仙居的客流掉三成。”
“你，就憑你？？”白守義放下茶碗，手掌壓在桌麵上，身子微微前傾，“你一個外鄉人，連像樣的廚子都沒有，就敢說能讓醉仙居掉三成客？你有啥本事？靠你那一千二百兩？”
“我靠的東西，怕是這天下最好的師傅也做不出來。”
白守義真想直接起身送客。最後忍了又忍。
“白老板，我把你這鋪子盤下來。三個月之內，醉仙居的客流掉三成。如果我做得到，店麵歸我。做不到，我賠你三倍房價。”沈檀說著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塊銀錠擱在桌麵上，五兩的，擱在粗瓷碗旁邊，碰出一聲脆響，“這是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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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守義低頭看著那塊銀子，又抬頭看了一眼沈檀。沉默了好一陣子，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穩了：“沈公子，我應你這個賭。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三個月之後你做不到，三倍房價少一個子兒都不行。我這把年紀了，糊弄不了。”
“行。”
沈檀站起來，往外走了兩步，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回頭看著白守義：“白老板，我看，明兒讓夥計把門口那青苔鏟一鏟，門板擦一擦。門麵臟了，裡頭菜再香也沒人進。”
白守義沒答話。暮色從門洞裡灌進來，鋪了一地昏黃的光。他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塊銀子，伸手拿起來掂了掂，又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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