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斷了，那幫人不得炸？”
“炸不炸，看他們走到哪兒。”沈檀說，“也看咱們這仗打得快不快。”
郝鐵柱沒聽懂，但他看見沈檀的眉頭皺起來了。那眉頭一皺，通常就是要有大事。
傍晚，隊伍紮營。營火一堆一堆點起來，火頭兵把粥桶抬出來，眾人圍著火堆吃飯。沈檀剛端起一碗粥，李克回來了。
他滿身是土，靴子上全是泥，進來先灌了一碗水，才開口：“頭兒，探明白了。”
“說。”
“大辛莊東麵那片窪地。兩麵矮坡，中間是乾涸的河道，河道底子硬，能過馬。南坡背後有條溝，藏得下三百人。”李克在地上畫了個圈，“莊子四麵牆，南牆缺了口子。”
“鎮三山呢？”
“探子回報，紫金峰一仗之後，鎮三山把隊部聚在西邊三十裡的老鴉嶺。這幾天，他在大辛莊外圍放了好幾撥眼線，專門盯著咱們。”李克抬起頭，“看來，鎮三山認定咱們要在莊裡駐軍，正調人往東邊趕。老鴉嶺到窪地，走大半天就能到。”
沈檀聽完，把碗裡的粥喝乾淨，放下碗。
誘餌，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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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帳邊掛著的那張大地圖前。地圖上，大辛莊、老鴉嶺、登州，三個點，一條線。沈檀看了一會兒，拿起炭條，在大辛莊和登州之間，畫了一條短短的線。
“後隊的火銃，進莊前先埋在窪地南坡，土要蓋住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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