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秀才遇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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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挽被他這副理所當然到近乎無賴的姿態氣得指尖都在發顫。
他活了三十三年，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
那些想要靠近他的人，被他冷著臉拒絕兩次就退了，被他當眾請出季氏就歇了心思，再不濟，也不過是在背後說幾句“季挽這人不好相處”的酸話。
可眼前這個人，明明一直在被他拒絕，但他卻好像根本聽不見一樣。
甚至就連他的那套清冷疏離，在這人麵前都像是一堵紙糊的牆，對方連手指頭都不用抬，吹口氣就倒了。
“祁少主。”
季挽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那團翻湧的情緒，聲音恢複了慣有的清冷，可仔細聽，尾音還是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緊繃。
“您今年二十三歲，是祁家的少主，未來五十城的主人。您要什麼樣的人沒有？何必在我一個三十三歲，腿還廢了的男人身上浪費——”
“行了。”
祁晏直接開口截斷了季挽的話，他的耐心已經耗光了。
腿廢了怎麼了？
二十三怎麼了，三十三又怎麼了？
什麼兩個世界的人，都是放屁。
那些話，說來說去，不過就是些在意別人眼光和想法的借口。
而那些借口在他祁晏這，統統不成立。
“季挽。”他的聲音一沉，“別用那些沒有意義的理由搪塞我，我不愛聽，也聽不進去。”
“如果你非要說我和你是兩個世界的人。那我就告訴你——”
祁晏伸出另一隻手，直接扣住季挽的後腰，把人往懷裡一帶，“從今天起，我會強行把你拉進來。讓你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你所謂的兩個！”
季挽被他這一拽，整個人都貼進了他的懷裡，腦瓜子一陣嗡響，就連話都被驚得忘了說。
祁晏垂眸看著這顆埋在自己胸口的腦袋。
發絲是深黑色的，很軟，比他想象中還要軟。
發頂有一個小小的發旋，從這個角度看下去，乖巧得不像話。
他心口的那股癢意又翻湧了上來。
但卻沒有再做什麼。
因為他清楚的感覺到了懷裡這具清瘦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季挽。”祁晏開口，聲音軟下去了幾分，“你抬頭。”
季挽現在哪敢抬頭？
他根本不敢抬頭。
他怕自己一抬頭，就會撞進那雙栗色的眼睛裡。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他太清楚了。
不是那些覬覦他皮囊的貪婪，也不是那些想要征服他，看他跌落神壇的玩味。
而是一種幾乎要把他整個人燃成灰燼的占有。
可這種占有，偏偏是他最應付不來的東西。
“祁少主。”他的聲音從祁晏的胸口傳來，悶悶的，帶著一絲壓抑到極致的乾澀，“您鬆手。”
“不鬆。”
祁晏扣在季挽後腰上的那隻手又收緊了幾分，把人更深的按進自己懷裡。
“鬆了你就又縮回去了。”
季挽被他按在懷裡，心臟緊得讓他幾乎喘不上氣。
他閉了閉眼，聲音悶悶的從祁晏的胸口傳出來：“您這樣有意思嗎？”
“有意思。”祁晏的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從頭頂傳下來，“抱著就有意思。”
季挽被他這副無賴樣氣得抖的更厲害了。
什麼叫抱著就有意思？
這是一個祁家少主能說出來的話？
“祁少主。”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恢複了幾分慣有的清冷，可惜悶在祁晏胸口，那點清冷就像是被棉花裹住的刀刃，軟綿綿的，毫無殺傷力，“您就不怕被人看見？”
“怕什麼？”祁晏低低笑了一聲，“昨天都抱了三次了，我還怕他們看？”
季挽：“......”
他說的沒錯。
他要是怕的話，昨天在軍管處就不會那麼明目張膽的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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