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喝酒吃肉，劃拳行令，熱鬨非凡。湯二虎閒不住，跟田大丫頭要了一百兩銀子，想去賭場耍幾把，沾沾過年的喜氣。田大丫頭想著過年高興，也就沒攔著，給了他一百兩銀子，反複叮囑他別玩太大，早點回來。
湯二虎揣著銀子，興衝衝地來到賭場。賭場設在一間大屋裡，屋裡烏煙瘴氣，煙霧繚繞，幾十號人圍著幾張桌子，有的推牌九，有的擲骰子，有的玩紙牌，吆喝聲、歡呼聲、咒罵聲此起彼伏。湯二虎一屁股坐在小白龍對麵的空位上，拍了拍桌子：“兄弟，我來捧捧場！今天咱玩大點，輸了算我的，贏了咱哥倆平分！”
小白龍是青麻坎的八大炮手之一，年紀不大，二十多歲，長得白淨，卻心狠手辣，手裡沾了不少人命。他見湯二虎來了，笑著拱了拱手：“二虎哥，來了就好！今天過年，咱就玩個痛快，誰也別客氣！”
沒想到湯二虎的手氣特別好，剛坐下沒一會兒，就贏了不少銀子。他越玩越上癮，不到一個小時，就把小白龍麵前的銀子贏了個精光。小白龍臉色一沉，站起身來說：“等著，我去取錢！今天非得跟你分個高低！”
沒過多久，小白龍拎著一個沉甸甸的口袋回來了，往桌子上一倒，“嘩啦”一聲，銀亮亮的銀元滾落一桌，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銀元上，晃得人睜不開眼睛。湯二虎低頭一看，心裡咯噔一下，這些銀元都是英國站人兒的飛鷹大洋，跟紅羅澗庫房裡丟的那些一模一樣！
他拿起一塊銀元，仔細瞅了瞅，銀元的邊緣有一個細小的劃痕，這是當初入庫時做的記號，錯不了！湯二虎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盯著小白龍，語氣不善地問道：“小白龍，你這錢從哪兒來的？如實說！”
小白龍臉一沉，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複了鎮定，冷笑一聲：“二虎哥，你管得著嗎？賭錢就賭錢，別管我錢哪兒來的！你要是不想玩，就趕緊走，有的是人想跟我玩！”
“我偏要管！”湯二虎“噌”地站起來，伸手就往腰裡摸槍，“紅羅澗的事兒，是不是你乾的？這些錢，是不是你搶我們趙家廟的？你今天要是不說實話，我就崩了你！”
小白龍也不含糊，手疾眼快地掏出槍，對準湯二虎的胸口：“你想乾什麼？想搶錢啊？湯二虎，這裡是青麻坎，不是你趙家廟，輪不到你撒野！你要是敢動一下，我讓你橫著出去！”
屋裡的人頓時嚇得四散躲避，有的蹲在桌子底下，有的躲在牆角，亂作一團。正好張作霖路過賭場門口，聽見裡麵的吵鬨聲和拔槍的動靜，趕緊進屋一看，就明白怎麼回事了。他心裡暗暗叫苦，這湯二虎真是個炮筒子，一點就著，這要是在青麻坎動了槍，事兒就徹底鬨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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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上前，狠狠掐了湯二虎的胳膊一下，對著他使了個眼色，然後笑著打圓場：“大哥，你喝多了吧？怎麼跟小白龍兄弟鬨起來了？人家的錢，你怎麼說是你的？肯定是你看花眼了！快跟我回去休息，別在這兒耍酒瘋了！”
湯二虎還想辯解，說自己沒喝酒，這些錢就是紅羅澗丟的，被張作霖硬拽著往外走。一進屋，湯二虎就急了，甩開張作霖的手，大聲嚷嚷：“兄弟，你乾什麼？那錢就是咱紅羅澗丟的，上麵有記號，錯不了！小白龍肯定是凶手，杜立三就是主謀！你怎麼還幫著外人？你忘了紅羅澗死的那些弟兄了？”
張作霖趕緊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大哥，小聲點！你想讓全青麻坎的人都知道嗎？我也看出來了，這事兒肯定是杜立三乾的！但現在不是時候，咱在人家地盤上，孤掌難鳴，要是聲張出去，杜立三狗急跳牆，不光咱走不了，還得把命丟在這兒！你聽我的，假裝不知道，這事兒我來處理，等回到趙家廟，我一定給弟兄們報仇！”
他說著，就要給湯二虎磕頭。湯二虎趕緊攔住他，歎了口氣：“行了行了！我聽你的，不說還不行嗎？但你記住，這仇不能就這麼算了，紅羅澗死的那些弟兄，不能白死！”
張作霖點點頭，心裡暗暗發誓，杜立三，這筆賬，我遲早跟你算清楚！他反複叮囑湯二虎，不準再去賭場，也不準再提這事兒，免得節外生枝。
大年初一晚上，張作霖獨自一人在屋裡坐著，燭火映照在他臉上，神色凝重。紅羅澗的案子，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是杜立三乾的。他不光搶了財物，還殺了二十多名弟兄，手段毒辣，心腸歹毒。可看在乾爹的麵子上，張作霖一忍再忍，沒想到杜立三竟然得寸進尺，還想挑撥他跟乾爹的關係，真是狼子野心，不可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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