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自保。”
去見董文英的路上，蘇小糖特意買了剛出鍋的肉包子。馮皓東逗她，人家看病人都是帶鮮花水果，你帶肉包子，真是不走尋常路。
蘇小糖低聲說：“聽人講董文英最愛吃肉包子，她兒子也愛吃……”
馮皓東不禁感慨她的心軟。
見到董文英的過程無比順利，蘇小糖在心裡感歎，“朝中有人好辦事”果然不假。
精神病院的李主任以會見兩個朋友的名義把他們帶進了心理治療室。然後，又把董文英帶到了心理治療室，再接著他便出去了。“隻能給你們半小時的時間，院長開完會就會回來。你們得提前走，我在外麵等。”
馮皓東比畫了一個OK的手勢。
董文英看到蘇小糖先是愣了一陣，聽了蘇小糖的介紹後，豎起了大拇指：“小記者，你真有本事。我老伴都進不來，不過，院裡的好心人給我捎話了，說老伴來看過我，但院長不讓進來。肯定是利華那個姓江的使手段了，院長都讓他買通了。”
蘇小糖聽到這些，覺得董文英邏輯清晰，實在不像一個精神病人。而且董文英看著竟然比之前在火場時見到的胖了些，氣色也好了些，這倒是頗讓人有些意外了。之前她還擔心董文英在精神病院會不會受到不公正待遇，或者遭遇什麼意外。她拿出肉包子，放到董文英手上，“董阿姨，肉包子還是熱乎的，您趁熱吃點兒。”
董文英眼中泛起了淚花，說：“記者姑娘謝謝你，你有心了。我最愛吃肉包子，這也是我兒子最愛吃的……我已經被鑒定為精神病了，你們還相信我的話嗎？真的願意幫我申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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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糖鄭重地點頭。
董文英說：“記者姑娘，我家以前日子可好過了。你別看我們家在城邊郊區，可日子過得一點也不比城市裡人差。我們家有魚塘，就是在江上圈了一片水域，建了江魚的養殖基地。我們養的就是清淩江魚，咱清淩的江魚名氣大著呢，就跟陽澄湖大閘蟹一樣，到了市場特別受歡迎。一年收入怎麼說也能有個二三十萬。我們一門心思地賺錢，想在市裡買個樓，娶兒媳婦，抱孫子。可是……”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蘇小糖勸道：“董阿姨，您慢慢說。”
董文英說：“利華缺德，江源造孽啊，他們也不打個招呼，大晚上，把黑乎乎的廢水直接就排出來了，全衝進我們家魚塘了。我們睡得正香呢，哪知道出了這事？第二天早上到了魚塘，我的媽呀，前一天還活蹦亂跳的一萬多尾大江魚浮在水麵上，全翻了白眼了。那是江魚嗎？那是我們全家的血汗錢啊！那是我兒子娶媳婦的新樓啊！是我們一家人的命啊！我一著急，當時就暈了……我兒子年輕氣盛，愣衝衝地跑到利華，想問問怎麼回事。利華仗著人多，出來一群保安，先是罵我兒子，後來就動起手來。我兒子一個人怎麼打得過他們那麼多人……我的兒子，你要了媽的命啦！你把媽也帶去吧！媽媽不想活啦！……”董文英再度號啕大哭起來。
蘇小糖看著董文英，覺得眼睛裡熱熱的。她問：“利華的排汙口怎麼會在你家的魚塘呢？”
董文英說，“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利華有好幾個排汙口，有的明，有的暗，明的接受檢查用的，裝樣子的；暗的在水下，直接排進清淩江裡。其中一個暗的排汙口就在我們承包的那片江水下麵。要不是我兒子，我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利華把排汙口做得那樣隱蔽，他們是在建廠時就設下了這個暗排口。我們是後來才弄的魚塘，哪知道水下還有這樣的貓膩啊。天殺的江源，天殺的警察，他們誣賴我兒子，硬說我兒子去廠子時拿了尖刀，哪可能啊，誰能身上總帶著刀啊，那是他們硬塞進我兒子手裡的。”
“這裡麵也有警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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