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進來了。當時同事在身邊不方便說話，一句兩句電話裡又講不清楚，所以乾脆直接回來跟你麵談了。”
蘇小糖問：“能猜到這文章是誰寫的嗎？”
馮皓東說：“現在外麵都傳瘋了，說是你寫的！”
蘇小糖嗖地站起來，氣哼哼地說：“怎麼會猜到我頭上？我喜歡講實話，但不喜歡編瞎話，更不會憑空給你們的敬儒書記捏造出什麼罪名！”
馮皓東沉吟了片刻說：“估計是有人想要陷害敬儒書記。官場上你爭我奪的，誰都難免得罪人，何況他還是一把手。有人說省裡安排他到清淩當書記就是來整頓官場的，跟他同時來清淩的紀委書記章鵬就是他助手。也別怪別人這樣想，他到清淩之後，第一批被整頓的是那些街道的領導，然後是那些市裡的官二代，再後來……總之，田書記和章書記沒少得罪人，那些受處分的、免職的，還有進去的，哪一個不恨他們？而且田書記事務那麼多，有些時候，得罪人了，他自己都未必知道。不過，能費這麼多心思對付人，招數又這麼惡心的，估計也沒幾個人……”
蘇小糖突然問：“會不會是……”
兩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同時脫口而出：“何繼盛！”
蘇小糖瞪大了眼睛，肯定地說：“一定是何繼盛，隻有他會這麼做！我給他做專訪時，你就提醒我，他和田敬儒之間有矛盾，而且現在越發激化了。如果田敬儒怎麼樣了，第一個高興得拍巴掌的人肯定是他！他可真是個小人啊！”
馮皓東猶豫了一下，說：“他們的關係是不像表麵上那樣和睦，但何繼盛不會做出這麼低級的事吧？敬儒書記根本不是網上說的那種人！真要說官商勾結，何繼盛得排在清淩市的頭一位，而且是吃肉不吐骨頭的那種。退一萬步講，即使敬儒書記真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自然有黨紀國法處置。責任追究下來，作為政府的一把手，何繼盛對這些事情能沒責任嗎？何況這裡麵還牽扯著利華江源。江源手裡握著他的把柄，一旦利益受到損害，江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如果這事真是何繼盛乾的，他這招棋走得實在是……愚蠢至極！”
蘇小糖說：“很多蠢事都是自以為聰明的人乾的，笨人隻會腳踏實地，自作聰明的人才想走捷徑。不信你看看那些反腐警示片，裡麵的主角哪一個不是自視高明？”
馮皓東捏了捏她的臉，笑著說：“喲，小糖成哲學家了嘛！不過你說得也有一定道理，要不然，也不會出現那麼多政治騙子了。能當上領導的哪個傻？還不是被一些政治騙子搞得團團轉。”
蘇小糖說：“大哥咱別鬨行不！我是標準的哲學渣渣，那麼深奧的學科，我也不懂。你說，會不會是田敬儒得罪的那些人乾的？他不是叫‘鐵腕書記’嗎？比如你說的那些街道主任和局長們、市級官二代們，會不會是他們做的？他們心裡一定恨死田敬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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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皓東說：“他們恨敬儒書記不假，可他們做這事的可能性不大。主要是那些人不可能了解到詳細內情，他們畢竟不是市裡的主要領導，那些人裡最高級別的也就是個處級乾部。利華紙業是當年清淩最大的招商引資項目，新聞裡講到的一些內容，即便是市委常委，也未必掌握這麼多的細節。包括敬儒書記都不一定全麵掌握，畢竟利華是上任書記在時引進清淩的。細節是魔鬼啊！”
蘇小糖問：“有道理！那……你覺得這條新聞真像我寫的？”
馮皓東說：“冷不丁瞧一遍真的很像，要不外界怎麼把這個‘功勞’記在了你頭上呢？大家都說‘鐵腕書記’這回碰到敵手了。”
蘇小糖拿起電腦桌上的一塊巧克力，使勁兒地嚼了起來，在屋子裡來來回回地轉了幾圈，說：“我可比竇娥還冤了！竇娥還有六月飛雪證明她的清白呢，我這讓人家連恐嚇帶追殺的，就差沒攆回老家了。”她又拿起一塊巧克力，說，“不能平白無故地替人當了冤死鬼，我要去找你的敬儒書記，我得告訴他，這事不是我做的！”
馮皓東笑著說：“我真拿你沒辦法，一根筋，一條道跑到黑！”
蘇小糖說：“清者自清，我最恨別人誣陷我了！是我做的我不賴賬，不是我做的事硬賴我身上也不行！”
馮皓東說：“好好，我的小姑奶奶，容我想想。真要去找也得按著套路來，按照規矩辦，你可不能直接衝到書記辦公室。”
蘇小糖說：“放心吧，該有的規矩咱不差事。再說了，我衝得進去嗎？市委書記的辦公室是誰想進就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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