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封還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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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還夏悄悄調出了係統頁麵，成就值那一欄安安靜靜地亮著——88。
其實他不需要這個數字來確認什麼了，可它亮在那兒的時候，他還是覺得心裡更踏實。
即使奔波、即使忐忑、即使天亮之前那段黑暗裡他攥著被角睡不著，可自己是在用真心換真心，這就夠了。
“出去走走也挺好的。”他說，聲音輕輕的，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身後那個人聽。
謝寧把碗放好，轉過身來看著封還夏的背影，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不想讓封還夏再替他承擔任何多餘的重量了，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
最壞的結局不過是他被抓，可封還夏是乾淨的。他留了一大筆乾淨的錢和產業，走正規渠道，經得起查，就算他謝寧不在了也能安安穩穩地運轉。
如果那天真的來了，封還夏至少不會為吃穿發愁。
封還夏不會孤獨吧？謝寧看著他的背影想。有錢，有房子，也許再過幾年還會遇見別的人，他應該不會孤獨的。
可謝寧又想起自己，從前他也有錢，有房子，有整座園區和幾百號人，可那些東西填不滿屋子裡空蕩蕩的夜晚。
……或許人隻有錢的時候，還是會孤獨。
他從背後靠過去，把下巴擱在封還夏的肩膀上，手臂環住他的腰。
這個動作他今天已經做了很多次了，可每一次貼上去的時候，他都覺得懷裡這個人的溫度又真實了一分。
“封還夏。”
“嗯。”
謝寧想，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希望封還夏能再找個人陪著他。
從前的謝寧什麼都不怕，他隻害怕無聊。
怕日子像一條平直的線，沒有起伏沒有顏色，每一天都在重複前一天，像一台被設定了固定程序的機器。
可現在他害怕失去封還夏。
他抱著封還夏，把臉埋進對方的肩窩裡，閉上了眼睛。
廚房的燈暖烘烘地亮著，窗外有風，吹得院子裡的銀杏樹沙沙地響，兩個人誰都沒有動作。
“……”
傍晚，謝寧接到了孟西語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著和往常沒什麼兩樣，客客氣氣的，說上次那個警察又來了，要求和他再見一麵。
謝寧沉默了兩秒，心裡厭煩得很，可眼下這個節骨眼，他不想節外生枝，夜長夢多，再拖下去隻會生出更多岔子。
他對著電話“嗯”了一聲，說“知道了，我就來”，然後掛斷，把手機揣進口袋裡。
他走回到封還夏身邊，彎腰在他發頂落了一下：“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封還夏沒有問去哪，隻是點了點頭：“晚上等你吃飯。”
謝寧如往日一般走進那棟熟悉的辦公大樓。或許是最近警察來得頻繁，樓內格外安靜，走廊裡幾乎看不見走動的人。
腳步落在瓷磚地麵上，發出清晰的回響。他按了電梯，等電梯來的那幾秒裡，他看著電梯門上映出來的自己的臉，一如既往的平靜、遊刃有餘。
電梯直達二十五樓。
他推開門，辦公室裡燈亮著，孟西語和陸九州並排站在裡麵。兩個人的姿態比之前任何一次見麵都要正式一些，腰背挺直，目光端正。
謝寧的目光在兩個人臉上各停了一瞬，然後走過去，手插在褲袋裡，站到了桌前。
陸九州先亮了工作證，紅底白字的證件在他麵前晃了一下。
謝寧懶散地往桌沿上一靠，抬了抬下巴：“咱倆都那麼熟了，陸警官就不用整這一套了。”
話音還沒完全落地，孟西語也抬起了手。
他手裡舉著一本證件，藍色的封皮，比他以往見過的工作證都要厚一些。
“專案組孟西語，現對你進行訊問。”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謝寧看著他，忽然恍然地笑了一下，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拉開椅子坐下來，無所謂般的散漫：“原來你也是警察。”
他靠在椅背上，抬起眼來看著孟西語，嘴角那點弧度還在，“你又不是封還夏，臥底就臥底吧，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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