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像個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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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的動靜鬨得太大，第二天整個裴府上下都知道，他們大帥抓了一個人，關進了地牢。
地牢在裴府西北角，是當年裴衍他爹親手裡修建的，專門用來關押重要的俘虜和叛徒。
鐵門鐵窗，三道崗哨，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陳嶼親自安排了守衛，裡三層外三層，比軍火庫守得還嚴實。
府裡的兵都議論紛紛，說這回抓的肯定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不然大帥不會搞那麼大動靜。
陳嶼沒搭腔。
他們說得也對也不對。
那個被關進去的人，大帥大費周章找了十年。
找到了，抓了，又關了……
為什麼啊？
因為打不過嗎？
……
之後的事情朝著極其詭異的方向發展。
晚上，陳嶼被一個傳令兵從被窩裡叫起來，說大帥去了地牢。
陳嶼披上衣服就往地牢跑，跑到的時候看見裴衍已經打開了牢門，正拽著沈序手上的鐵鏈往外拉。
沈序被他拽得踉踉蹌蹌的，嘴裡嘟嘟囔囔著“輕點輕點我又不是牛”，裴衍充耳不聞，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鐵鏈在他手裡攥得緊緊的，生怕人會跑了似得。
出了地牢門口，裴衍用力一拽，沈序被他拽得往前一栽，差點撞在他後背上。
裴衍回頭，目光落在沈序的手腕上。
玄鐵鐐銬太重，鐵鏈在他手腕上磨了一路，有點磨破皮，出了點血。
沈序的皮膚本來就白，把那道血痕襯得格外刺眼。
裴衍皺了皺眉，掏出口袋裡的帕子，似乎想墊在沈序的鐐銬底下。
就是這個動作。
讓沈序的眼睛一亮。
裴衍直覺上感覺不對勁，等反應過來他要乾什麼時。
沈序已經雙手一翻，把鐵鏈從他手裡抽了出來，然後整個人往上一躥，鐵鏈嘩啦一聲套過裴衍的脖子。
同時借力翻身，雙腿一夾，穩穩當當地騎在了裴衍的肩膀上。
裴衍僵住了。
陳嶼僵住了。
門口站崗的士兵全部僵住了。
沈序騎在裴大帥的脖子上，雙手攥著鐵鏈兩端，像一個騎馬的人拽著韁繩，低頭看著裴衍的頭頂，語氣得意：“你拽啊，怎麼不拽了？”
裴衍麵沉如墨。
他去抓沈序的腰，想把背上的人掀下來，但沈序兩條腿夾得死緊，鐵鏈在他脖子上交叉一勒，裴衍被勒得悶哼一聲。
他也不敢太用力，怕鐵鏈再磨到沈序的手腕。
“你給我下來。”裴衍咬牙切齒。
“不下。”沈序說，“你先放開我腳上的鏈子。”
“放了你明天就跑沒影了。”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沈序說著，兩腿用力一夾。
裴衍的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勒的。
陳嶼最先反應過來，帶著三個士兵衝上去，七手八腳地把沈序從裴衍身上扒下來。沈序掙紮的時候鐵鏈甩起來，啪的一下抽在陳嶼的胳膊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裴衍趁機扯掉脖子上的鐵鏈，喘著粗氣，軍裝領口被勒得皺巴巴的，頭發也亂了，整個人十足的狼狽。
沈序被兩個士兵按著，仰著頭衝裴衍得意一笑，活像一隻剛偷了雞的黃鼠狼。
“好，”裴衍指著他說，“好得很。”
他轉向陳嶼，聲音裡有故作威嚴的意思：“給我餓著他。誰要是敢給他送一口吃的，軍法處置。”
說完轉身就走，軍靴踩在青石板上咚咚響，步步帶著殺氣。
陳副官站在原地，看看自家大帥怒氣衝衝的背影，又看看地上那個長得跟神仙似的但行為沒皮沒臉的“犯人”，預感自己可能要長白頭發了。
廚房自然是嚴格執行了裴大帥的命令。
第二天一整天，沈序一粒米都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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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水都是陳嶼偷偷讓人送進去的，他實在是看不過去，但又不敢違抗軍令，隻能讓人不小心把水壺落在了牢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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