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寢衣扣子。
他睜開眼，看見裴衍坐在床邊，正在把剛脫下來的軍裝襯衫往椅背上搭，上半身什麼都沒穿，燈光照在那副在戰場上打磨出來的身體上，肌肉線條硬朗分明，腰腹上還有一道從肋下斜拉到胯骨的舊傷疤。
沈序低頭看了看自己，寢衣已經被解了一半，露出瘦削的鎖骨和一片蒼白的胸口。
他沉默了兩秒鐘，然後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說：“大帥，我都這樣了，你還下得去手啊。”
裴衍的動作頓了一瞬，然後麵無表情地把他剩下的扣子全部解開，動作乾脆利落。
“閉嘴。”
“我是病人，”沈序被他翻了個身，寢衣從肩膀上褪下來，涼意激得他打了個哆嗦，但嘴上一點沒停，“你輕點兒，懂不懂憐香惜玉……嘶，冷死了，你想乾什麼啊？”
裴衍把他脫乾淨了，然後開始脫自己的褲子。
沈序裹著被子縮在被子裡，看著裴衍脫到隻剩一條裡褲，掀開被子鑽了進來。他的身體帶著一股乾燥的熱氣，像是被太陽曬透了的石頭，一靠近就把冷意都全驅散了。
他把拉過來圈進自己懷裡，胸膛貼著胸膛，小腹貼著小腹，兩條腿交纏在一起。
他比沈序高很多，這個姿勢把沈序整個人都裹住了，從鎖骨到膝蓋，每一寸皮膚都緊緊貼在一起。
沈序的皮膚涼得不像活人，貼上來的一瞬間，裴衍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塊冰貼住了。
沈序被這股熱氣蒸得整個人都軟了。
他原本還想再貧幾句，但裴衍的體溫太高，非常暖和。讓他不由自主地往後靠了靠，後腦勺抵著裴衍的鎖骨，輕輕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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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輕輕笑了一下，把人摟得更緊了些。
沈序聞到了裴衍皮膚上殘存的皂角味，很淡，混著一點煙草的氣息。又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手腕，那股幽微的異香已經開始從皮膚底下滲了出來，比前幾天濃了不少，他其實不覺得這個味道是香味，甚至感覺很難聞，很像是山裡樹根花朵腐爛的味道還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苦。
但是身邊的人都說這個是異香，使人心醉。
“別吃那個藥了。”沈序的聲音悶悶的，臉埋在被子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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