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視線移回了石桌的紋路上，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裴衍接過盒子。
他對“暖床費”三個字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隻是把盒子夾在腋下，一隻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沈序的肩膀上，拇指在他後頸上輕輕按了一下，像是在警告他別太得意。
沈序被按得縮了一下脖子，笑著偏頭瞪了他一眼，然後轉回來對孟明軒說：“你家在南城是不是有個廚娘？”
孟明軒愣了一下，沒想到話題會從暖床費直接跳到廚娘，但還是老實點頭：“是，家裡的廚娘是蘇州人，來北方好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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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人！”沈序的眼睛亮了，身體微微前傾，懷裡的兩隻小狐狸被他擠壓得同時抬起頭來，“那她會做桂花糕嗎？定勝糕呢？薄荷方糕呢？”
孟明軒被他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有些招架不住，但看到他這麼感興趣，趕緊回答：“都會的。桂花糕做得尤其好，每年秋天用新鮮的桂花醃蜜，做出來的糕又香又糯。”
沈序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裴衍，用極其鄭重的語氣宣布：“我要吃。”
裴衍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還想跑到人家家裡去？”
“那讓他送過來嘛。”沈序轉回來，對著孟明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改天你帶過來給我嘗嘗？我好久沒吃南方的點心了。”
孟明軒被他這個笑容晃了一下，剛剛消退一點的紅暈又卷土重來。
他趕緊點頭：“好的，好的，我改天讓人送，不，我親自送來。”
“那敢情好。”沈序笑得更開心了，伸出手想跟他擊個掌，懷裡的小狐狸趁機從他腿上跳了下來，他哎了一聲想去撈，身體往前傾得太多，差點從石凳上滑下去。
裴衍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撈了回來，然後彎下腰，手臂一伸，一手攬背一手托膝，直接把沈序從石凳上扛了起來。
“裴衍你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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