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它不會給我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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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時刻。
門被一腳踹開了。
裴衍站在門口，身後是湧進來的光。他看見被圍在人群裡，肩膀染血的沈序，眼睛瞬間紅了。
他衝進來的時候，誰都沒看清他怎麼動的。
守在門口的兩個灰袍人還沒來得及拔槍，已經被他一手一個摜在牆上，悶哼著滑下去。他徒手擰斷了一個人的胳膊，奪過一把刀，把圍在沈序身邊的人一個個劈開，動作快得不像人。
灰袍人反應過來，紛紛拔槍。但裴衍根本不給機會，刀光過處，血霧騰起來，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
樓上的灰袍頭子臉色變了：“這人太強了，撤！”
他話音沒落，裴衍已經欺身到麵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聲音冷得像冰：“誰讓你來的。”
“督……督軍府……”那人被掐得直翻白眼，“是督軍府出的錢，江湖上接的活……”
裴衍手上用力，那人昏死過去，被他隨手丟在地上。
陳嶼帶人趕到的時候，店裡已經安靜了。
裴衍正把沈序的衣衫撕開，查看他肩膀的傷口。那傷口很長，血把靛青色的布料黏在了皮肉上。裴衍沒敢硬扯，眉頭皺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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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老板站在一旁，欲哭無淚。
他自然認得裴衍。
雲城的裴大帥，他這家店雖然在偏巷裡，可大帥的畫像，滿城誰沒見過？
他想提砸壞的桌椅板凳，又不敢開口，隻拿袖子不住地抹汗。
"是小傷。"沈序開口，聲音聽著確實不像有什麼事，"不疼。"
裴衍沒說話。
他撕開布料的手停了一下。傷口血已經凝住了，衣服還黏在上頭。這樣一道口子，沈序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還偏過頭去看裴衍臉色安慰一般的道："真不疼。"
裴衍發現，這個人是真的不怕疼。
他從來沒聽過沈序喊過一聲疼。
沈序見他不信，也不多辯解，隻道："裴衍，你能不能賠這個老板一點錢？桌椅板凳砸了這麼多，店也是因為我，他們也是因為要抓我，才堵到這兒來的。"
裴衍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縮在櫃台邊的老板，道："陳嶼會賠。"
"那我放心了。"沈序笑了一聲，"陳副官辦事，向來穩妥。"
晚間，裴衍親自給沈序處理了肩膀的傷口。子彈擦著骨頭過去，上了藥，用白布細細纏好。沈序趴在床上，由他擺弄。全程一聲不吭。
裴衍替他攏衣襟的時候，目光忽然頓住。
沈序的後背，淤青一片，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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