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沒有抬起，隻是手腕以一個極小的幅度，驟然一彈。
“咻！”
一聲極輕的破空聲。
那枚銅板脫手而出，穿過書架之間的縫隙，筆直飛向那個準備開槍偷襲的人。
那個偷襲者正要扣動扳機，脖頸忽地一涼，一道強悍的力道傳來。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就軟了下去，悄無聲息地倒在了地上。
另一邊，張小魚已經解決了那個偽裝成醫生的間諜。
短刀乾淨利落地割開了對方的喉嚨。
溫熱的液體濺在他的手背上。
張小魚甩掉刀上的血跡，沒有片刻停留，隨即轉身。
“八爺，你沒事吧？”
他看到齊鐵嘴還蹲在那個角落裡，臉色蒼白，扶著書架，胸口劇烈起伏，在大口喘氣。
“沒……沒事……”齊鐵嘴的聲音都在發顫，“嚇……嚇死我了……”
張小魚快步走過去，扶住他的胳膊。
“沒事了。”
齊鐵嘴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腿腳發軟，靠在他身上。
張小魚環顧檔案室，確定沒有別的威脅後，才鬆了口氣。
他的視線落在不遠處那具倒下的屍體上。
他走過去，蹲下身檢查。
這是一個陌生的男人，穿著醫院勤雜工的衣服。
他的脖子上，有一個很小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著血。
不是刀傷。
張小魚用手指碰了碰那個傷口，傷口周圍的皮肉組織已經塌陷，是被某種東西高速撞擊所致。
他的視線移向屍體後方的牆壁。
牆上，有一個小小的凹痕。
張小魚站起身，走到牆邊。
他從口袋裡拿出短刀，用刀尖在那凹痕裡撬了一下。
一枚銅板，掉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銅板因為強烈的撞擊力，已經變形。
張小魚彎腰，撿起那枚沾著牆灰的銅板。
他轉過身，看向還靠在書架邊喘氣的齊鐵嘴。
齊鐵嘴也正看著他，迎著他的視線，臉上是一個茫然又無辜的表情。
“那是什麼？”
齊鐵嘴問。
張小魚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齊鐵嘴，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把那枚溫熱的、變形的銅板，放進了自己軍裝上衣的口袋裡。
口袋的紐扣，被他仔細地扣好。
“八爺，我們得找檔案了。”
張小魚的聲音平淡，辨不出情緒。
“哦，哦，對，找檔案。”
齊鐵嘴這才反應過來，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走到那排書架前，抬頭看著高處的檔案盒。
“小魚，你身手好，上去幫我把那個拿下來。”
張小魚什麼也沒說，他後退兩步，助跑，腳在書架上借力，身體輕盈地躍起，輕鬆取下了那個檔案盒。
兩人將檔案盒搬到一張桌子上，打開。
裡麵的文件紙張泛黃，散發著黴味。
齊鐵嘴快速地翻閱著。
人員名單，在。
日常訓練記錄，在。
後勤補給清單，在。
唯獨最重要的兩份文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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